或者她只是權衡利弊,盡力保全與自己來說還有用的人。
樊昭還指望樊悅萩再給她生個男孫,與衛霖這個來日不爭的儲君成為雙重保險。
她還需要樊悅萩登上母儀天下的皇后之位,進而壯大其母家輔國公府的聲威。
她還要她的兩位兄長活著,活著繼續為她所用,替她賣命。
這一切的一切,皆在樊昭的算計之中。
衛泱想,衛渲今日控訴樊昭惡行的那番話,雖然某些地方有些主觀,但有一句話他說對了。
是因為與衛澈和衛渲這兩兒子相比,她這個女兒不中用,所以樊昭才會狠心將那碗有毒的湯羹送給她吃。
與樊昭來說,她是個可有可無,很不重要的人。
這個結論真是殘酷,卻是事實。
衛泱好想放聲大哭,卻發現自己竟然哭不出來了。
為不值得的人落淚才是傻瓜,她不想再當傻瓜。
從今以後,她絕不會再為樊昭掉一滴淚。
……
見衛泱是被徐紫川抱著回來了,李娥連帶著一向沉穩的趙興也跟著有些驚慌。
趙興搞不清楚狀況,李娥卻看的出來,他們長公主這是毒法了。
與眾人的驚慌失措正好相反,徐紫川與衛泱兩人自始至終都表現的十分從容。
在將衛泱抱到床上放下以後,徐紫川就掏出隨身帶的銀針,麻利的在衛泱手上布針。
而衛泱也表現的相當鎮定,只靜靜的望著徐紫川,自始至終都沒吭一聲。
她疼,疼的都快背過氣去了。
可她不想叫徐紫川擔心。
「好好躺著,累了就睡會兒,我給你煎藥去。」徐紫川柔聲說。
衛泱點頭,目送徐紫川起身走遠。
徐紫川前腳剛走,李娥等人就圍攏上前,噓寒問暖。
「其他人都出去,李姑姑留下。」衛泱說,用的是冷冰冰的口氣。
得令,其他人立刻應了吩咐,都退身出去了。
「長公主,您這是……」
「我有話要問姑姑。」
衛泱算是李娥一手帶大的,衛泱的脾氣她最是了解,她感覺的到,衛泱是生氣了,還是很生氣。
「長公主請問。」
「姑姑早就知道吧,知道當年我被害中毒的真相?」
李娥愕然,長公主怎麼會忽然問起這些?長公主究竟是打哪兒聽說了什麼?
知曉當年投毒案真相的人本就沒有幾個,眼下還活在世上的恐怕就只剩太后、梁來喜和她了。
對當年的事,長公主究竟知道多少?
「真相?奴婢不明白長公主的意思。」李娥有意裝傻。
「方才在昭陽殿,母后已經親口承認,姑姑身為當年母后身邊最倚重之人,怎麼可能不清楚那件事的真相。」
太后親口說的?太后怎麼會,怎麼可以親口與長公主說那些。
難怪長公主會毒發,難怪她在長公主眼中看到了前所未有的悲愴之色。
被親生母親捨棄,心裡該是怎樣的痛不欲生啊。
「長公主,太后她也是逼不得已。」
逼不得已?又是逼不得已!
這真是一個萬能的藉口。
只要說自己是逼不得已,即便是做盡了喪盡天良之事,也該被原諒嗎?
簡直荒謬!
所謂逼不得已,只是為自己的狠毒無能尋的開脫。
「姑姑若想我好好跟你說話,就不要再向著樊太后。」
樊太后?長公主竟然改稱自己的母親為樊太后而不是母后了。
情況似乎比她想像的更糟,母女之間的嫌隙,只怕…只怕是再難補救。
見李娥不言,衛泱又開了口,「我還有一個問題想問姑姑,姑姑一定要如實回答我。」
「長公主請問,奴婢知無不言。」
衛泱也不客氣,直言道:「當年那碗湯羹里的毒究竟是楚貴妃命人下的,還是母后自己在湯羹里下了毒,故意陷害楚貴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