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是?」衛泱問。
「打開看看。」
衛泱點頭,依著寧棠的話將桌上的匣子打開了。
這是一匣子首飾,儘管不是嶄新的,卻保養的很好的首飾。
衛泱記得就在出事那天,她姨母曾與她說過,要送她一些自己還是姑娘的時候曾戴過的首飾。
還說在一眾侄女外甥女中,自己最疼的就是她。
當日的事,清楚的就像發生在昨天,然而……
衛泱望著那一匣子首飾,鼻子酸的厲害。
「我娘走的很安詳,是在我爹懷裡含笑走的。」寧棠說。
「若可以,我來日也想死在心愛……」
寧棠伸手捂住了衛泱的嘴,「不許你胡說。」
衛泱點頭。
寧棠這才鬆開手。
「這些首飾我收下了,你放心,我一定會代姨母好好保管。」
寧棠望著衛泱,溫然一笑,「泱兒,去江州吧。」
「好,我走。」
……
見寧棠從正殿出來了,一直等在廊上的沈識珺趕忙迎上前。
她整整牽腸掛肚了九日的男人,此刻就站在她眼前。
可她卻慌張到不知該說些什麼。
「寧將軍,節哀。」
聞言,寧棠只是沖沈識珺道了句多謝,沒停留就大步離開了。
沈識珺望著寧棠匆匆而去的背影,她想去追,卻不知追上前以後,又能與寧棠說什麼。
寧棠明明與衛泱單獨說了那麼久的話,可對她,寧棠就那麼無話可說嗎?
怪她不自量力。
她憑什麼與衛泱比。
她本就不配。
……
寧棠走後,衛泱就找出那日衛渲留給她的那份聖旨。
她將趙興叫來,命趙興立刻將這道聖旨曉喻六宮。
很快,衛渲將江州賞給衛泱做封地的事,就傳遍了整個後宮。
而這件事也很快傳出了宮去。
後宮與前朝都為之震動。
自大夏開國以來,還沒有公主尚未出嫁就賞賜封地的先例。
江州地處江南,土地肥沃,物產豐饒,且水陸交通發達。
是江南一帶,甚至整個大夏朝都數的上的富庶之地。
就算靈樞長公主是先帝唯一嫡出的公主,將江州賞給靈樞長公主做封地也太過厚重了。
可聖旨上明明白白的寫著,皇上之所以要將江州賞給靈樞長公主,是要靈樞長公主遷去江州養病。
這不算是任性妄為,而是情有可原。
如此這般,就連那些一向多事的言官御使都無話可說了。
在聽說衛泱即將動身前往江州的事以後,樊昭再也坐不住了。
她先是跑去了衛渲那裡,質問衛渲,這麼大的事怎麼也不跟她商量就擅自做決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