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君子之約,你可一定要好好信守承諾。」
徐紫川點頭,「一定的。」
衛泱莞爾,將一旁的針線筐拿到膝頭上擺弄了起來。
「才騎了那麼久的馬,又要做針線活,不累嗎?」徐紫川問。
「我就是想快些把你想要的香囊繡好,如此,你便能早一日成為我師傅了。」
真是個傻丫頭。
徐紫川望著衛泱,一臉的疼惜。
「在搖晃的馬車裡做針線傷眼。」
「無礙,左右閒著也是閒著,我慢慢繡就是。」
「這就開始覺著旅途無趣了?」
久在樊籠里,復得返自然,怎麼會覺得無趣。
況且,身邊還有徐紫川作伴,就更不會覺得無趣了。
縱使兩人不說話,就靜靜的待著,與她來說也是一種莫大的幸福。
「徐紫川,你哄哄我吧。你哄我,我就不會覺得旅途無趣了。」衛泱有意與徐紫川撒嬌說。
「我……不會哄人。」徐紫川略顯為難,「要不你教我。」
哄人是講究天分的,後天培養成功的概率簡直不要太低!
那都不是能教出來的。
衛泱笑望著徐紫川,又在徐紫川身上發現了一種屬性。
這傢伙,十足的天然呆。
「有了!」徐紫川突然靈光一現,便沖窗外吹了個口哨。
不多時,一隻大山雀就從窗外飛進來,落到了徐紫川手上。
同乘的半夏和忍冬都驚訝不已,沒想到徐郎中還有這召喚鳥雀的本領。
「啾啾,好久不見。」衛泱也是一臉驚喜。
徐紫川見衛泱笑了,便順勢拉過衛泱的手,將啾啾放在了衛泱手上,「我不會哄你,就叫它代我哄你。」
「你倒是會偷懶。」衛泱嗔怪徐紫川一句,便伸出一根手指,輕輕的摸了摸停在她手上乖順可人的啾啾,「啾啾,咱們要回家了,你與我是一樣高興吧。」
回家嗎?
徐紫川望著衛泱,原以為已經永遠失去的歸屬感,不知何時已經從衛泱身上找回。
從此,有衛泱的地方就是他的家。
……
因為要顧及衛泱的身子,所以一行南下的腳步並不快。
儘管每日行走的路程都不遠,但好在一路順利。
然而就在旅途的第十天,這種順利的局面被打破了。
天降大雨,據說還是會持續下上很久的瓢潑大雨。
未免行李被淋濕,更為了人馬的安全考慮,衛泱決定在驛站停靠,休整一日。
左右時間還很富裕,不差這一日半日的光景。
連趕了十天的路,衛泱的身子已多少有些吃不消。
這場意外的大雨,也算是意外之喜。
衛泱很享受這份難得的清閒。
平日裡為了趕路,她每日都要早起。
好不容易能睡個懶覺,衛泱只管蒙頭大睡。
一覺醒來,發現已經是中午了。
衛泱原以為半夏誆她,可見福來忙裡忙外的在準備午膳,她才相信自己真的睡了那麼久。
下雨天果然是最適合用來睡覺的,瞧窗外這暗沉沉的天色,哪像正午,分明像是黎明或傍晚,也不怪她會睡的昏天暗地。
衛泱想著,不禁起身來到窗前。
這場雨看起來還有的下。
但願這場雨不要下的太久,若耽誤了明日的行程可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