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興沒事真是太好了!
還有徐紫川!
劫後餘生的相逢,總是叫人格外欣喜。
衛泱正預備沖徐紫川喊句什麼,誰知徐紫川卻突然轉身,匆匆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衛泱想要追過去,卻覺得腳底一陣刺痛。
她這才發覺,因為急於逃命,她連鞋襪都沒來得及穿。
腳踩在冷硬的地面上,沒硌麻也凍麻了。
又是一身的狼狽。
這一切都是拜誰所賜呢?
……
趙興和忍冬一路將衛泱護送出驛站,暫時安置在了馬車上。
在將衛泱安置妥當以後,忍冬便又折回了驛站。
「忍冬,小心。」
「長公主放心,奴婢一定將姑姑和半夏她們平安帶出來。」
衛泱點頭,便脫力癱倒在了馬車的墊子上。
「奴才護駕不利,叫長公主受驚了。」趙興自責道。
「我沒事兒,徐郎中呢,你可知徐郎中是怎麼了?」
「回長公主,徐郎中恐怕是去追刺客了。」
「什麼?」
「之前,奴才與徐郎中從屋裡逃出來的時候,就發現有形跡可疑之人,卻因急於去救長公主,沒有追上去。徐郎中應該是見長公主無恙,所以便急著追刺客去了。」
徐紫川是不是瘋了!
他怎麼能隻身去追刺客。
敢做出謀刺長公主這種勾當的刺客,必定是高手,且絕不會是一個人行動。
徐紫川沒追上還好,萬一追上了,任徐紫川功夫再好,三拳總是難敵四手。
徐紫川這不是去追兇,是去送死!
倘若徐紫川真有個好歹,她還不如就燒死在屋裡沒逃出來呢!
「去,快派人去支援徐郎中。」
「長公主放心,奴才已經命人追過去了。」
放心?她怎麼能放心!
徐紫川不會有事兒吧?他絕不能有事的!
隔著馬車帘子,衛泱仍能望見車外沖天的火光。
衛泱挪到窗邊,向外張望。
眼前正在發生的一切,已經不是「觸目驚心」四個字就能形容的。
如今唯一值得她慶幸的是,這處驛站地處偏僻,沒有與民居相連。
否則,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趙興。」
「長公主吩咐。」
「在救出所有被困的人以後,就叫大夥都從驛站里撤出來,這火是撲不滅了,為減少不必要的傷亡,只能等它自己燒燼。」
「長公主說的是,奴才這就去傳旨。只是長公主這邊……」
「車外有侍衛保護,你就放心吧。」
趙興點頭,「長公主累了,您躺躺吧。」
衛泱不言,只是沖趙興擺了擺手,示意趙興快去。
趙興也沒再囉嗦,便麻利的下了馬車。
趙興叫她躺躺,可如今的她是坐立不安,又怎麼能躺的住。
徐紫川去以身犯險,李姑姑和半夏她們又都生死未卜。
若不是怕給大夥添亂,她真不願傻傻的等在這兒。
也是托忍冬的福,她此刻才有機會坐在這兒干著急。
如果今日在她屋裡上夜的不是忍冬,而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半夏或福來,情況或許會更糟吧。
越是這種時候,越該冷靜吧。
但此刻,她真的無法冷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