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人一起不見的還有韓江之前隨身帶著的行囊。
小順自責,說他早該發現韓江有去意的。
昨晚兩人一起吃過飯以後,韓江突然沖他叩了個頭,說感謝他近日的細心照料,還說了無以為報之類的話。
他當時沒多想,誰知夜裡人就不見了。
小順的話叫衛泱想起了前日傍晚在甲板上發生的事。
韓江也是沖她和徐紫川叩了頭,感謝她和徐紫川對其的救命之恩。
她當時也沒多想,誰知……
看來,韓江是早有去意。
韓江為什麼要走?
跟著他們一起不好嗎?
「這個韓江真是個沒良心的,說走就走,連句話都不留下,主子真是白救他了。」忍冬恨恨的說。
「韓江不是個薄情寡義之人。我想,他之所以不告而別,一定有他的苦衷。」衛泱說。
「奴才也是這麼覺得。」小順應道。
「咱們一定得把韓江找回來。」衛泱口氣堅決的說。
忍冬不解,「主子,既然他要走,讓他走就是,主子何必還要巴巴的派人去找他,這可是出力不討好的事。」
「我不是不讓他走,是要在他的身子徹底養好以後再放他走。韓江身上的刀傷還都沒長好,一旦再撕裂開來,或是不幸染上炎症,那可是隨時都會丟了性命的。正所謂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我之前既然決定救他,就絕對不會中途捨棄他。韓江我一定要找回來。」
「可是主子,咱們明兒就要啟程趕路,只怕沒那麼多工夫去找人。」
忍冬這話說的有理,他們的確是沒有那麼多時間留下找人。
「儘量找吧。」衛泱說,「韓江身上帶著傷,在湖州又人生地不熟,應該走不遠的。」
聞言,小順忙沖衛泱一禮,「人是在奴才眼皮子底下丟的,還請主子允准奴才親自帶人去將韓江找回來。」
衛泱點頭,「去吧,多帶些人。」
……
就為著韓江不告而別的事,衛泱心中十分不安。
韓江的傷勢她再清楚不過,那幾處刀傷才剛剛開始癒合,正是需要加倍小心的時候。
一旦不小心叫傷口撕裂,發炎發熱起來,情況會相當棘手。
只怕連徐紫川都會束手無策。
雖然與韓江相處的日子還不長,但衛泱已經把韓江當是自己人了。
而她之所以那麼看重韓江,並不只是因為同情,大概還因為愛屋及烏吧。
每回看到韓江,衛泱就會忍不住想起衛漓。
她好想念衛漓。
不只是衛漓,還有衛渲和衛瀾。
至於寧棠,她都不敢想。
不必想起寧棠的臉,只要想起這個名字,她就會有種想哭的衝動。
這廂,衛泱正惆悵著,就見啾啾打窗外飛了進來。
口中還銜著朵小花。
衛泱趕緊伸手將啾啾接住,從啾啾口中取下了那朵小花。
「這是野菊花?」
「是野菊花。」徐紫川從屋外走進來,「覺得你會喜歡,就采了一朵帶回來。」
「我喜歡。」衛泱說著,便將那朵野菊花別在了鬢邊,「好看嗎?」
「人比花嬌。」
「油嘴。」衛泱嗔怪一句,「別以為你送朵花給我,我就不怪你了。」
「我得罪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