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畏懼樊昭,一想到樊太后三個字就會忍不住打寒顫。
她不是個例。
在宮裡,大多數人都與她一樣,對太后樊昭心懷深深的敬畏。
在給樊昭問過安以後,沈識珺便低下頭不言語了。
一則,她不知該與太后說什麼;二則,她聽說比起話多聒噪的人,太后更喜歡話少規矩的人。
正所謂多說多錯,少說少錯,不說就不會錯了。
沈識珺就只管在樊昭面前裝啞巴。
原以為樊太后覺得她無趣,會叫她跪安,誰知樊太后不但沒叫她走,反而叫她上前。
沈識珺只得硬著頭皮,往前挪了兩步。
「抬起頭來叫哀家看看。」樊昭說,口氣平和中又帶著一絲淡漠。
沈識珺深吸一口氣,便按著樊昭的吩咐將頭抬了起來。
樊昭在打量沈識珺,沈識珺也悄悄的在觀察樊昭。
衛泱離宮已經快有三個月了,這是她三個月來第一次見到樊太后。
許久不見,樊太后明顯瘦了。
不只瘦了,人似乎也有些不一樣了。
與她印象中樊太后的形象不同,眼前的樊太后看人的眼神似乎比往日少了幾分凌厲。
但整個人看起來依舊相當威嚴,周身散發著一股不容逼視的氣勢。
沈識珺不敢與之對視,慌忙收回了目光。
「聽說你眼下在尚儀局歷練,做女官你可還習慣?」樊昭問。
聞言,沈識珺施施然沖樊昭一禮,「奴婢謝太后關懷,尚儀局的前輩們都很用心的教奴婢,奴婢一定會潛心隨前輩們學習,只盼來日能為太后出力。」
冠冕堂皇的場面話樊昭聽的多了,對於沈識珺斟酌再三才說出口的漂亮話,樊昭沒有任何反應。
在靜默了片刻之後,樊昭才又望著沈識珺說:「哀家記得,泱兒也有一身這樣鵝黃色的衣裳。」
「回太后的話,奴婢這身衣裳的確是與長公主一同裁的,長公主嫌奴婢平日裡穿的衣裳顏色都太過素淨,便著意給奴婢裁了好幾身顏色艷麗的冬衣,奴婢無比感念長公主的恩德。」
「那個孩子,總是願為別人著想。」樊昭說,眸色卻漸漸黯淡下來,「平日裡多溫柔的孩子啊,卻也有那心如鋼鐵的時候。」
儘管樊昭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很輕,但沈識珺還是把樊昭說的每一個字都聽的清楚。
她越發肯定,衛泱的離開與樊太后有莫大的關係。
沈識珺不敢接樊昭這句話茬,便又低下了頭。
樊昭輕撫過手旁的矮几,「泱兒平日裡都是坐在這裡讀醫書吧?」
沈識珺點頭,「回太后的話,長公主閒來無事就會靠在軟榻上研讀醫書,若看累了便會直接臥在軟榻上睡會兒。」
「那孩子那麼喜歡鑽研醫術,但走時卻一本醫書都沒帶走。」樊昭說著,目光便落到了一旁擺滿醫書的書架上。
「長公主不需要帶走那些醫書的。」沈識珺說。
「你這是何意?」
「回太后的話,那書架上的每一本書長公主都能倒背如流,那些醫書已經都被長公主裝進心裡了。」
那麼多醫書,泱兒不僅能熟讀,竟然還都背下了。
樊昭感慨,這得下多大的工夫,有多頑強的毅力啊。
「泱兒真是個出色的孩子。」
「長公主曾與奴婢說過,她之所以會潛心鑽研醫術,本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