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太醫不必拘禮,請坐吧。」衛泱十分和氣的招呼江堯。
縱使不是在宮裡,眼前也沒有其他人盯著,江堯也不敢在衛泱這個長公主跟前造次。
「微臣站著就好。」
「你坐下,我有些話想問你。」衛泱用不容辯駁的口氣與江堯說。
江堯聞言,稍稍猶豫了片刻,才遵從衛泱的吩咐坐下了。
衛泱也不囉嗦,直接開門見山,「宮中除了內侍監以外,就數太醫院的消息最靈通了,我想向你打聽一個人的事。」
江堯連忙沖衛泱拱手,「長公主儘管問,若微臣知道,一定知無不言。」
「我想問的人是翟清。」
江堯一怔,猶疑了片刻才應聲,「長公主想知道關於翟琴師的什麼?」
「翟琴師?」衛泱冷笑,「江太醫竟然不敢直呼那個男寵的名字,看來那個翟清在宮裡的日子是過的越發風生水起了。」
江堯哪敢接衛泱這句話茬,只得低下了頭。
從江堯的反應來看,衛泱即可斷定,如今的翟清何止是在樊昭面前重新得勢,只怕氣焰囂張更勝從前。
想她臨離宮之前,明明有在寫給樊昭的長信上言辭懇切的請求樊昭,請樊昭下旨殺了翟清。
若樊昭顧念舊情,實在不忍心殺之,至少要將人驅逐出宮,發配到永遠都回不來的地方。
樊昭答應她善待衛瀾和衛漓,答應她給譚映汐和樊景榮賜婚,也答應了順沈識珺的心意,容沈識珺留在宮裡做女官。
她在長信上拜託樊昭的事,樊昭幾乎都做到了,唯有翟清這件事樊昭不肯聽她的。
難道真是英雄難過美人關?
還是翟清給樊昭下了什麼降頭,迷了樊昭的心智?
衛泱心中不安又氣憤,還有那麼一點悔恨。
怪自己太低估翟清了。
她本該在臨走之前就將這禍害親手除掉的。
眼下,她這遠水可滅不了翟清那團妖火。
「江堯。」
「微臣在。」
「說說吧,那個男寵有沒有公然做出什麼大逆不道的事?」
「這……」
「你只管大大方方的說就是。」
江堯依舊顯得很猶豫,「長公主忽然要微臣說,微臣一時半會兒也想不起來,不過有一件事是最近發生的。」
「你說。」
「微臣聽說,有一日翟琴師與瀾殿下在長街上遇到,因路有些窄,無法容兩頂軟轎同時通過,只能讓一方先行。後來…後來聽說,那日是翟琴師比瀾殿下先行的。」
「是瀾殿下主動讓著他,還是他以下犯上,衝撞了瀾殿下?」
「微臣不知。」
「砰!」
衛泱猛拍了手邊的矮几一下。
這個翟清,真是太放肆了!
竟敢公然與先皇的皇子,當今皇上的親弟弟叫板。
一個卑賤的男寵而已,憑什麼這般囂張妄為,還不是狗仗人勢。
樊昭難道真是被鬼迷了心竅,才會那般縱容翟清?
皇宮本該是天底下最等級森嚴,尊卑分明的地方。
然而眼下,區區男寵竟然都敢明目張胆的騎到皇子頭上。
衛泱真替他們衛氏皇族悲哀,也替樊昭悲哀。
衛泱敢說,若樊昭不殺翟清,那麼樊昭窮極一生才成就的威名遲早會毀在這個男寵手裡。
翟清究竟想要什麼?
是能左右當今太后的成就感,還是能凌駕於皇親貴胄之上的快感?
翟清公然與衛瀾叫板究竟只是偶然,還是精心策劃之下的報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