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泱原以為她此言一出,那王知州便會知難而退。
誰知那王知州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傻子,竟然敢接著她的話茬說,既然長公主不喝酒,那就叫燁華為長公主敬杯茶吧。
敬茶?敬你大爺!
衛泱被那王知州氣的直想掀桌。
她真想敲開這王知州的腦殼看看,看裡頭裝的究竟是腦子還是草。
若不是腦子有問題,王知州怎麼會當眾做出如此荒唐的事。
即便有關她樂衷於豢養男寵的流言被傳的是有鼻子有眼,但那王知州自身就一點兒判斷力都沒有嗎?
給尚未及笄的少女進獻男寵,這是正常人能做出來的事?
究竟是世人把她編排的太荒淫,還是這王知州太齷齪,衛泱已經沒興趣再思考了。
此刻,她心裡就只有一個念頭,至少叫江州當地的官員們徹底斷了通過進獻男寵來討好她的念頭。
「王知州喝多了吧?」衛泱問。
王知州一怔,「微臣沒有啊。」
「既沒喝醉,那王知州為何滿嘴的胡話。」
話聽到這裡,王知州才漸漸回味過來,看來長公主是不滿意他敬獻的這份禮物。
聽衛泱口氣不善,還明顯帶著幾分怒意。
王知州驚慌之下便指著鄰座的屬下說:「長公主明鑑,這都是馮同知的主意,是馮同知教唆微臣這麼做的,微臣著實無辜。」
何為人渣,眼前的王知州就是了。
明明是自己自作聰明做錯了事,不趕緊俯首認錯就罷了,竟然還當眾拉自己的下屬出來頂罪。
這是什麼人品?
而那位被王知州咬出來頂罪的馮同知,看樣子也不是完全無辜,多餘的話倒是沒說,只一個勁兒的求她恕罪。
趕在正月里,又是在今日這種場合,衛泱決定還是多少給那王知州和馮同知留幾分面子。
於是便吩咐趙興將這二人以及那喚做燁華的面首一併請出去。
沒有再予以其他多餘的懲罰。
只是如此,實在難消衛泱的心頭之恨。
但為大局考慮,她只得暫且耐住性子。
見長公主動了肝火,雖事不關己,但在座諸人卻幾乎都是一副心有餘悸的樣子。
在座的無論是朝廷命官,還是來自名門望族的當家人,都出於各種目的想要巴結討好衛泱這個長公主。
奈何衛泱平日裡總是深居簡出,很少與人往來。
想要巴結上衛泱並不容易,因此他們不得不去多方打聽衛泱的喜好。
傳言靈樞長公主好男色,身邊長日伴有一位樣貌俊俏的侍從。
因此,在座眾人多多少少都動了向衛泱敬獻男寵的心思。
方向是有了,但大伙兒卻都猶豫著,不太敢當這第一個吃螃蟹的人。
如今看來,之前的猶豫不決是對的。
他們慶幸自己沒有先江知州這麼做。
俗話說的好,搶打出頭鳥。
今日之事,只怕要不了幾日就會傳到宮裡去。
江知州這隻出頭鳥恐怕是要完。
在座眾人越想越是覺得心驚,同時也越發清醒的意識到,眼下坐在帘子後頭的可不只是一位病弱的少女,也是樊太后放在心尖上寵愛的親閨女,是當朝長公主。
能討得靈樞長公主的好,必能官運亨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