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囡囡的爹親手扎的河燈?攤主的手還真不是一般的巧。
這樣好看的河燈,放進河裡隨水流去真是可惜了,留作收藏也不錯。
「這河燈是你爹爹特意為你扎的,我哪好隨隨便便就收下。」
「姐姐就收下吧。」囡囡趕著說趕著就將其中一盞河燈往衛泱手裡塞,「姐姐和哥哥,還有姐姐和哥哥的朋友們都好心來照顧我爹爹的生意,這隻河燈全當是用來報答姐姐的。」
呃……他們這群人看起來果然像是一夥兒的。
衛泱再次慶幸,囡囡的爹是個有些天然呆的人。
「既然囡囡這麼說,我就將這隻河燈收下了。謝謝你,也謝謝你爹爹。」
「姐姐不必客氣。姐姐,你有什麼想許的心愿?」
心愿啊,那可太多了,多到不是幾句話就能說清楚的。
衛泱莞爾,反問囡囡,「那囡囡有什麼心愿?」
「我的心愿就是希望我娘在天上能吃飽穿暖,不用再受病痛之苦。」
天上嗎?
看來囡囡的娘親應該是因病過世了。
這么小的孩子就沒了親娘照顧,也是怪可憐的。
好在囡囡的爹爹看起來是個很溫柔和氣的人,否則這孩子就更可憐了。
想到這兒,衛泱不免對囡囡心生憐惜。
她抬手,輕輕的摸了摸囡囡的頭,「真是個乖孩子。」
囡囡一笑,「姐姐會寫字嗎?隔壁賣字畫順道還幫人代寫家書的邱大伯,他可以幫我和姐姐代寫心愿。」
「姐姐會寫字的。」衛泱說。
聞言,囡囡一臉崇拜的望著衛泱,「姐姐真厲害,竟然會寫字。」
不怪囡囡會對衛泱懂得寫字這件事大驚小怪。
在這個年代,先不說窮苦人家有沒有銀錢送女兒去念書,只說那些不愁吃喝的富貴人家,也大都秉持著女子無才便是德的觀念,鮮少會讓女兒多念書。
即便是書香門第,因為男尊女卑的觀念根深蒂固,教育資源也會毫無疑問的向家中的男丁們傾斜。
因此,姑娘家只要懂得認字寫字,無論會念會寫多少,都算是很難得了。
衛泱沖囡囡一笑,「姐姐的確會寫字。」
「那我這就去問邱大伯借紙筆。」囡囡說完,轉身就向隔壁的攤子跑去。
「慢些跑,可仔細摔著。」衛泱趕忙囑咐一句。
「你與那孩子似乎很投緣。」徐紫川說。
「不只囡囡,我與所有的孩子都很投緣,我可喜歡小孩兒了。」衛泱大方應道。
「我也喜歡孩子。」
「那以後咱們就多生幾個吧。」
與…與衛泱生孩子?
徐紫川一激動,險些把手上那碗元宵給砸了。
坦率如衛泱,總是能將別人扭捏了半天都未必能說出口的話,大大方方的給說出來。
比起衛泱,他是不是太不坦率了?
不行,男子漢大丈夫怎麼能在這種地方輸給個小姑娘。
「那你打算生幾個?」徐紫川醞釀了半天才把這句話問出口。
衛泱嫣然一笑,「這就要看你了。」
徐紫川血氣上涌,險些沒站穩。
是…是在下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