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出正月,罷免江州知州王政的旨意就從京都傳來。
衛泱原本打算出了正月以後,再找機會與那王知州好好算帳,不想卻被人搶先了一步。
不能親手料理了那王知州,衛泱多少覺得有些遺憾。
而更叫衛泱高興不起來的是,她又惹的衛渲為她擔心了。
衛渲自己還有一大攤子事忙不完,還要為她的事再額外費心。
衛泱心裡多多少少有些自責。
不過,叫衛泱略感慶幸的是,從京都傳來的是來自衛渲的聖旨,而非來自樊昭的懿旨。
倘若此事是由樊昭替她出頭擺平,衛泱想,她一定會活活慪死。
原以為王知州被罷免,之前那件事就算了結了。
誰知,事情卻遠還沒完。
前去王知州府上抄家的官兵,不僅在王知州府上搜出了大量了金銀珠寶,還在其中一間暗室中發現了一位被酷刑折磨到奄奄一息的男子。
而那男子不是旁人,正是當日在宴席上經王知州舉薦,當眾向衛泱獻藝的面首燁華。
據燁華自己交代,那王知州因借他討好長公主不成,還當眾丟了臉,心生怨念,便抓他去出氣。
他被關押在暗室的這段日子,王知州每日都會命人用各種刑具來凌虐他,卻不許那些人傷及他的要害。
就是想叫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衛泱在聽說此事以後,氣的不行,直罵王知州不是人。
儘管未曾親眼看過那燁華的慘相,但可以想見,在連日的摧殘與折磨之下,人八成是被折騰的不像樣了。
衛泱越想心裡就越氣憤,同時又覺得很不安。
她覺得燁華會被王知州抓去如此虐待,與她不無關係。
燁華不過只是個面首而已,他能有什麼錯?
即便有錯,也是錯在身不由己。
王知州那個欺軟怕硬的混帳東西,有種沖她來,欺負弱小算什麼本事?
對燁華,衛泱多少覺的有些愧疚。
於是,衛泱便命人將燁華送去城內最好的醫館救治。
奈何燁華傷的太重,在被救出的第八天,就從醫館傳來燁華病重垂危的消息。
衛泱聽說以後,著實揪心。
究竟是燁華真的傷勢太重,無力回天。
還是醫館的郎中們醫術不精,未能竭盡全力?
除非徐紫川看過,說燁華真的沒救了,否則她絕不相信燁華將死。
衛泱尋思著,有意請徐紫川往那醫館走一趟,替她去看看燁華的傷情到底如何。
但衛泱卻猶豫著,不知該不該開這個口。
徐紫川會願意去替燁華診治嗎?
只怕本來不願意,在得到她的請託以後,也會勉為其難的去一趟。
徐紫川體貼她,對她向來都是有求必應。
而她呢,她怎麼可以卑鄙到一再利用徐紫川對她的這份包容和愛護。
她不願徐紫川為她曲意逢迎。
然而就在衛泱無比糾結,究竟要不要請徐紫川出馬救人之時,徐紫川已經出馬了。
聽說徐紫川已快馬加鞭的向燁華所在的醫館趕去,衛泱險些沒感動出淚來。
徐紫川果然是最懂她的。
這樣的人怎麼能叫她不傾心相待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