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江很懂得察言觀色,見衛泱明顯是有話想單獨與半夏說,便起身主動告辭了。
韓江前腳剛走,衛泱後腳就將半夏喚到跟前。
「你與江堯是什麼時候的事?」
「奴…奴婢忘了。」
忘了?這種事也能忘?半夏竟學會撒謊了。
「那你與江堯是在咱們離宮前就彼此鍾情,還是在江堯來江州投奔以後?」
半夏不答,將本就低垂的頭埋的更低了。
瞧半夏的反應,應該是在宮裡的時候就已經與江堯郎情妾意了。
「你這丫頭也真是,為什麼早不與我說,若我一早知道,必定會為你做更妥善的安排。」
「不,奴婢就是知道主子若得悉此事,必定不許奴婢追隨主子南下,所以才……奴婢曾發過誓,要一輩子都伺候長公主,奴婢絕不違誓。」
「真傻。」衛泱望著半夏,既欣慰又自責。
欣慰的是能得如半夏一般的忠僕,自責的是她平日裡對半夏關心太少。
是她的不察,險些斷送了半夏的大好姻緣。
「半夏,江堯是為你而來?」
「奴…奴婢不知。」
「你傻,他也傻,還真是挺般配。」衛泱恬然一笑說。
別看那江堯長了一張很禁慾的臉,沒想到卻是顆痴情的種子。
竟然會追半夏到這裡。
看來,江堯對半夏是真心的。
但婚姻大事非同兒戲,必須得慎重再慎重。
即便半夏和江堯是兩情相悅,但一對男女要成親組成一個家庭,並不只有相愛就夠了,也要考慮到一些現實的問題。
畢竟,作為成親對象,江堯是有些特別的。
儘管現在說這些,或許會有些煞風景,但為了半夏好,衛泱還是決定將她心中的疑慮都坦白與半夏說出來。
「半夏,只要你點頭,我立刻就能做主給你和江堯賜婚。但在此之前,我有幾句話想問你,你一定要想好了再回答我。」
「主子……」
「別跟我說你不想嫁,你可知,最想你能有個好歸宿的人就是我。」
半夏聞言,立刻就紅了眼,「主子問吧,奴婢一定如實回答。」
「若我沒記錯,江堯今年二十有六,比你大了整整有十歲。」
半夏點頭,「奴婢不在乎這些。」
「我也覺得年齡不是問題。」衛泱莞爾,卻又話鋒一轉,「那麼其他的事你也不在乎嗎?」
「主子指的是?」
「江堯如今雖還頂著太醫的名號,卻也只是個有名無實的太醫,前途渺茫,甚至可以說是沒有任何前途可言。再有,江堯非出身江氏嫡枝,他父親是庶出,他亦是庶出,來日想借家族的聲望為自身謀條好出路,恐怕也很難。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江堯曾經成過親,儘管他的妻子早在數年前就已經亡故,但江堯心裡永遠都會留有他結髮妻子的位置,給江堯做續弦妻子,你不覺得委屈嗎?半夏,我本可以為你找個比江堯更好的夫君。」
長公主好厲害。
長公主所問的每一句,都問在了她曾經最介意的地方。
但那都是曾經了。
如今的她早已不再遲疑和迷惘。
「主子,在奴婢心裡,江太醫就是最好的,世上再沒有比他更好的人了。」
果然是情人眼裡出西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