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泱身在與京都相隔千里的江州,對於京都城裡的事,以及皇宮裡發生的事,她都無法了解的及時和詳盡。
但對於衛瀾突然被貶這件事,衛泱懷有一種極強烈的預感。
這件事絕對與翟清那個禍害脫不了干係。
衛瀾向來與人為善,最近唯一得罪過的人就只有翟清。
如今在樊太后跟前最炙手可熱的翟清。
可惡!實在可惡!
儘管不願承認,但衛泱不得不正視一個問題——她輸給翟清了。
年前,她親筆寫下的那封用八百里加急送回皇宮的信,並未打動樊昭。
果然,在那位樊太后眼中,她這個女兒根本就不重要,至少沒有翟清那個男寵重要。
說她自不量力也好,被氣的惱羞成怒也罷,衛泱是真想立刻殺回皇宮,親手了結了翟清。
可光有這滿腔的怒火和決心是沒用的。
如今的皇宮,可還有她靈樞長公主的立足之地?
從前,她不就是因為自視清高,太高估了自己在樊昭心中的地位,所以最後才落了個心灰意冷,遠走他鄉的結局嗎?
那個京都城和那個皇宮已經跟她沒有關係了。
那兒已經不再是她的戰場,而是衛瀾的戰場,衛漓的戰場,更是衛渲的戰場。
衛渲答應過她,等到自己親政以後,一定會將她這個妹妹接回去。
衛泱等,她就等到衛渲親政的那一天。
而她重回皇宮之日,就是那翟清的死期。
殺翟清,她一定要親手。
……
這日一早,繡莊的人就將半夏和翟清成親時要穿的喜服給送來了。
這比預期可要早上不少日子。
衛泱原本還怕這喜服趕製的太快,品質會跟不上。
看過以後才發覺,是自己多慮了。
這兩身喜服不僅用料考究,做工也極其精細,無論剪裁還是刺繡的精美程度,都不輸給尚功局出品的御用之物。
衛泱看過這喜服,覺得很是滿意。
可光她滿意不行,總要半夏這個新娘子喜歡才成。
於是,衛泱便將半夏叫來試穿喜服。
半夏生的白,一身大紅更將她襯的白皙秀麗。
衛泱一邊夸半夏好看,一邊還不忘引導忍冬。
「瞧半夏一身鳳冠霞帔就要嫁為人婦,你就不羨慕?」
說老實話,初聞半夏將要成親的時候,忍冬心中並未起太大的波瀾。
但眼下,看著身著大紅喜服的半夏,忍冬心裡還真有那麼一點兒羨慕。
她想,她若穿上這身衣裳,應該不會比半夏難看。
可她並沒有半夏那麼好的運氣。
而她也不太想要這份運氣。
「奴婢不羨慕。」
「嘴硬。」
「主子,奴婢是真的不想嫁人。」忍冬一臉懇切的說,「正因為半夏就要嫁人了,所以奴婢日後才要更加盡心盡力的守著主子,不去想嫁人這種事。」
「半夏成親以後,也不會離開長公主府,照樣能守著我,這可不能作為你不肯嫁人的理由。」
「左…左右奴婢不嫁。」
忍冬說絕對不嫁人時的神情和口氣,叫衛泱忍不住想起一個人。
衛泱記得,沈識珺也曾與她說過要終身不嫁。
雖然都說不嫁,但忍冬與沈識珺卻不一樣。
忍冬是真心不想嫁,而沈識珺則是非君不嫁。
沈識珺只是不願嫁給除寧棠以外的任何人。
如今,寧棠過的還好嗎?
識珺又過的如何呢?
她真的好想念這兩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