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她回來,我會去見她的。」
見…見她?
一聽這話,沈識珺立刻就慌了。
「寧將軍要去江州?」
寧棠淡淡一笑,「小泱走前曾說過,江州牧的位置她會永遠給我留著。」
不可以!寧棠絕不可以去江州!
寧棠一走,才是永遠都不會回來了!
只要一想到餘生或許都沒有機會再見到寧棠,沈識珺就怕的要死。
不,是比死還要害怕。
「寧將軍已經決定要走了?您何時啟程?」
「沒有那麼快。」寧棠答。
那是多久?一年?兩年?還是十年後?
不,只要她還活著一天,就不願身在離寧棠太遠的地方。
如今這宮裡宮外的距離,已經叫她心力交瘁。
她必須得留住寧棠,無論如何都要留住這個男人!
可她憑什麼將人留住?
憑……看來,她就只能放手一搏了。
「寧將軍可知臣女為何要在長公主離宮以後,還執意留在宮裡做女官嗎?」沈識珺問。
寧棠搖頭。
「臣女並非出於什麼了不起的野心才要留在宮裡做女官,臣女只是為有機會能偶爾見到某人才選的這條路。因為臣女知道,倘若臣女離開皇宮,往後或許就再沒機會見到此人了,所以臣女是為他留在皇宮裡,也是為他才做了女官。寧將軍可想知道此人是誰?」
寧棠聞言,正欲應聲,卻見一小太監匆匆進了偏殿。
「寧將軍安好,沈女官安好。太后娘娘現已下朝歸來,聽說寧將軍已到,便命奴才來召寧將軍前去覲見。」
太后已經下朝回來了?
為什麼不早不晚,偏偏趕在這個節骨眼上?
可知她多不容易才下定決心,要向寧棠表明心跡。
「我…我知道了。」沈識珺沖那小太監說。
那小太監與沈識珺一禮,又立馬轉向寧棠,「寧將軍請。」
寧棠起身,與沈識珺道了聲保重,就隨那小太監向殿外走去。
「寧將軍。」沈識珺往前追了兩步,「寧將軍究竟喜歡喝什麼茶,待您下回來時,我再親手泡給您喝。」
「我跟小泱一樣,都喜歡口味清淡的茶。」寧棠說完,就轉身離去。
衛泱,寧棠心裡就真的只有衛泱。
她所謂的表明心跡,恐怕只是自取其辱罷了。
沈識珺緩緩走到桌前,捧起寧棠摸過的茶碗。
這茶碗上還依稀沾染著寧棠的氣息。
今日一別,下回再見又會是何時呢?
人生苦短,經不起蹉跎。
下回再見時,她一定要將方才沒說完的話與寧棠講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