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劉氏一臉嚴肅,怕是有正經事與她相商。
沈識珺不敢怠慢,立馬坐直了身子,「娘想與我商議什麼?」
「你方才去正院見過你祖父,應該看的出來,你祖父的情況不大好,人隨時都有可能……等人沒了再做打算必定來不及,總要提前做好打算才行。」
沈識珺覺得劉氏此言甚是有理,便追問到,「聽娘的意思,心中仿佛已有了打算。」
劉氏聞言,輕嘆了口氣,「為娘能有什麼打算,只是身為長興伯府的媳婦,不願看著長興伯府幾代承襲下來的爵位在這一輩被廢,更不願被驅離這一住十幾年的故居。」
聽了這話,沈識珺心裡很不好受。
「只恨我不是個兒子,不能名正言順的繼承本該由爹爹承襲的爵位。但眼下再說這些也是無用,我也不能再回娘親肚子裡,叫您把我重生成兒子。爵位的事,女兒當真是無能為力,至於這長興伯府的宅子我也很捨不得,娘您放心,我會儘量求得太后允許娘繼續留在長興伯府安養。至於其他人,便該去哪兒就去哪兒。這長興伯府,連帶著長興伯的爵位,本就該屬於我爹,那些人的存在,就是鳩占鵲巢。」
「識珺,你叔叔和嬸嬸們早就已經改過自新。正所謂知錯能改,善莫大焉,你就不能原諒他們?」
「我不會原諒他們,一輩子都不可能原諒!」沈識珺口氣決絕的說。
劉氏不死心,又試圖說服沈識珺,「佛語有云,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識珺,你該給你的叔叔嬸嬸們一個痛改前非的機會,趕盡殺絕可就是你的不對了。」
「憑什麼壞事做盡的人放下屠刀就能立地成佛,而好人卻要歷經九九八十一難才能成佛,這根本就不公平!」
劉氏愕然,「你這些荒唐話你都是打哪兒聽來學來的?」
「娘覺得荒唐嗎?可我並不覺得。」沈識珺答,「實話告訴娘,這些話是我從前打靈樞長公主那兒聽來的。娘敢說靈樞長公主說過的話是荒唐話嗎?」
這話是靈樞長公主說的?
劉氏哪敢說當朝長公主的不是,只與沈識珺道:「為娘說不過你。」
見劉氏有些不大高興的樣子,沈識珺才突然意識到她方才與劉氏說話的語氣有些不太好。
於是便服軟說:「娘,我沒想與您吵嘴抬槓。」
劉氏也不是真生沈識珺的氣,見沈識珺先服軟了,劉氏的面色也比之前緩和了不少。
「識珺啊,你不為任何人,只當是為了你爹,你一定要在你祖父過世以後,保全咱們長興伯府。」
「娘以為我不想保全長興伯府嗎?可娘您告訴我,憑我要如何保全這長興伯府?」
「識珺,你有法子的。」劉氏說著,立馬挽過沈識珺的手,「為娘知道,你如今在太后跟前是能說上話的,只要你懇請太后保留長興伯的爵位,太后八成會答應你的。」
「光保留爵位有何用?爹爹膝下只有我一個女兒,又沒有兒子。保留下來的爵位又要何人去承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