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堯和半夏執意要把衛泱當高堂來拜。
依著身份來講,衛泱絕對受的起半夏和江堯這一拜。
可要是按著年紀來講,衛泱可比江堯和半夏都小。
衛泱連忙推辭,她哪能代替半夏和江堯的雙親來受這一拜。
但最終,衛泱還是受了這一拜。
因為新娘子哭了,定要衛泱受他們夫妻一拜才肯起來。
衛泱只好坐下,誠惶誠恐的扮演了一下高堂。
其實,衛泱一直都把半夏視作心腹,視作家人。
而如今,她與半夏也算是真正的一家人了。
……
依衛泱如今的身子,是斷然不能飲酒的,但半夏和江堯的喜酒,她無論如何都要喝上一杯。
徐紫川也答應衛泱,許她破例一回。
誰知衛泱不勝酒力,就只喝了一杯,還是極少的一杯,人就犯起了迷糊,眼前一片天旋地轉,坐都坐不穩了。
李娥見狀,趕緊命忍冬把衛泱送回去躺躺。
昨夜,就因為憂心下雨的事,衛泱幾乎一夜沒睡。
而今早雨停之後,衛泱又憂心婚禮能否一切順利。
就為著半夏與江堯的婚禮,衛泱可謂是殫精竭慮。
如今婚禮辦的圓滿,衛泱提著的那股勁兒鬆了,整個人也就跟著鬆懈下來。
否則,也不至於被一小杯酒放倒。
那廂,忍冬正忙著給衛泱鋪床。
這廂,衛泱已經坐不穩,躺倒在了軟榻上。
待忍冬將床鋪好,要扶衛泱到床上躺下,才發覺衛泱已經躺在軟榻上睡著了。
忍冬只怕把衛泱叫醒以後,衛泱再睡不著,便沒有冒然將人叫醒。
只管去取了條毯子來,給衛泱蓋了個嚴實。
衛泱這一覺睡的很沉很踏實,轉醒以後她覺得口渴,便下意識的喚了聲,「半夏,給我水。」
而遞水上前的卻不是半夏,也不是忍冬,而是徐紫川。
「你怎麼過來了,也不去多喝幾杯喜酒。」
「酒席已經散了。」
「已經散了?我這是睡了多久啊?」
「睡的是夠久的。」徐紫川望著衛泱,一臉擔憂的說,「衛泱。你看起來很累。」
「是有一點點,不過一覺醒來後,身上已經鬆快多了。」
「你方才說夢話了。」
「啊?我都說什麼了?」衛泱問,不敢肯定自己說的究竟是夢話還是醉話。
萬一她酒後吐真言,把自己最近的病況說出來,那可就不好辦了。
「我聽你一直在喊半夏,眉頭皺的很緊,看起來很難過。」
聽徐紫川這麼一說,衛泱才猛然想起,她醒來之前的確是在做夢,而她也確實夢到了半夏。
「徐紫川,我覺得我真傻,之前我明明盼著半夏能找到個值得依靠的,且能疼她惜她一生的男人與她結為連理。但眼下她真的出嫁了,我心裡卻又捨不得了。雖然半夏沒有遠嫁,還留在長公主府,留在我身邊,但我心裡還是覺著莫名的難過。可究竟為什麼要難過,連我自己都不是很明白。」
「你啊,太多愁善感了。」
「是,我是有那麼一點兒。徐紫川,我都想好了。若回頭咱們生個女兒,我必定捨不得將她嫁出去。回頭咱們只管為咱們女兒招個賢婿入贅可好?」
女兒?賢婿?
「你打算的倒長遠。」
「這都不算遠了,我連咱們的晚年生活都想好了。」話說到這裡,衛泱突然嘴一癟,略顯幽怨的問,「怎麼,難道你一點兒都沒想過咱們將來的事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