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趙興要親自帶上一隊侍衛暗中保護衛泱,李娥安心是安心樂了,卻仍有顧慮。
「若叫長公主知道你陽奉陰違,事後只怕要責怪於你了。」
趙興聞言,卻是一臉的泰然自若,「姑姑放心,我自會小心行事,儘量不叫長公主察覺。縱使真叫長公主發現了也不要緊,咱們長公主的性子姑姑還不知道,最是嘴硬心軟了。長公主並非是非不分的主子,定然不會罰我的。」
李娥淡淡一笑,「你侍候長公主的日子遠沒我長,卻好似比我還了解長公主似的。」
「姑姑不覺得嗎?」趙興問。
「什麼?」
「在一眾皇子公主中,論性情,長公主與澈殿下最像了。」
一說起先太子衛澈,李娥心裡很不好受。
那是個再出色不過的孩子了,只可惜天妒英才,不過十五歲就早早逝去了。
真是可惜了。
李娥知先太子與趙興主僕情深,見趙興一提起先太子就一臉悲戚,李娥有心想安慰趙興幾句,卻不知該如何安慰,只得抬手輕輕的拍了拍趙興的肩膀。
趙興長嘆了口氣,勉強擠出個笑來,「侍衛統領高豈是個一等一的高手,應該很輕易就能察覺有人暗中跟蹤長公主,我得提前與高豈通通氣,莫要大水沖了龍王廟,自家人打了自家人。至於忍冬那邊,就勞煩姑姑知會一聲了。」
李娥點頭,「還是你思慮周全,我是真沒想到這茬。看來我是真的老了,往後長公主府上的事就都要指望你了。」
「姑姑還年輕著呢,往後可莫要再說這種話了。」
「你呀,最是嘴甜。」李娥一笑,沖趙興拜拜手,「成了,快去忙你的吧。」
趙興與李娥拱手,「那我就先行一步。」話畢便轉身匆匆離去。
望著趙興走遠的背影,李娥心中當真慶幸,慶幸衛泱身邊能有如趙興一般能幹的人保駕護航。
賢君難覓,良將難求。
他們長公主和趙興都是有福氣的。
……
轉眼就到了衛泱一行啟程前往朱雀山的日子。
因為衛泱此番是秘密外出,所以衛泱一行不能走正門出去,只能走角門。
衛泱這回外出不只對外間保密,未免橫生枝節,對長公主府上的人也一樣保密。
除了李娥和趙興,還有隨行的忍冬與高豈以外,長公主府上知道衛泱要秘密外出一段日子的人就只有半夏和江堯夫妻,以及小順和韓江了。
未免驚動了府上的其他人,衛泱特地交代李娥,說她出發當日不許任何人去送行。
然而得知衛泱要遠行的大伙兒,還是都自發前來送行。
索性衛泱提前命人清了場,否則這事只怕就瞞不住了。
在簡單的與眾人道別之後,衛泱就匆匆坐上了馬車。
這是自衛泱來到長公主府定居下來以後,第一回出遠門。
當馬車被催動,緩緩向前行進時,衛泱心裡忽然覺得空落落的,有點兒難受,也有點兒不舍。
這種心情與她離開皇宮時是截然不同的。
衛泱記得很清楚,當初她離開皇宮時,心中並未覺得不舍,反而還有些欣喜。
比起長公主府,她明明在皇宮裡住的更久些。
羈鳥戀舊林,池魚思故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