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渲兒!你給母后住口!不許再用那種口氣與哀家說話!」
「朕要說,一定要把心裡的話全都說出來。太后若不愛聽,可以殺了朕,到時候這大夏的天下不僅可以隨太后姓樊,沒準兒還能姓翟呢。」
「你這逆子!」樊昭怒不可遏,抬手就要掌摑衛渲。
衛渲明明可以躲開,卻故意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等著樊昭這一巴掌打下來,有了這一巴掌,他便能徹底下定決心,與他的生身母親恩斷義絕了。
「父皇,皇祖母……」
樊昭的手停留在半空里,沒來得及揮下去。
衛渲與樊昭循聲望去,見衛霖正獨自一人順著遊廊小跑過來。
衛渲沒心思再與樊昭對峙,立馬快步迎上前,「霖兒怎麼自個出來了,照顧你的乳母和宮女呢?」
「回父皇的話,兒臣聽說母妃忽然早產,心裡頭掛念,便想過來看看。可嬤嬤她們卻一直攔著不許兒臣過來,兒臣就想了個法子將她們都支開,自己跑出來了。這都是兒臣自己的主意,不賴旁人,求父皇開恩,不要罰趙嬤嬤她們。」
這孩子隨他母親,是個溫柔又純善的孩子。
衛渲想著,俯身蹲下,輕輕的摸了摸衛霖的頭,「霖兒放心,父皇不會責怪你和你身邊的人。」
「父皇。」衛霖輕喚一聲,便撲進了衛渲懷裡,「父皇,母妃她會不會死?」
「不會的。」衛渲將衛霖抱緊,「你母妃是個很堅強的女子,她一定能挺過來。」
「父皇,兒臣想去見見母妃,與母妃說幾句話。」
聞言,沒等衛渲應聲,一旁的樊昭就先發了話,「這裡不是小孩子該待的地方,快來人,將霖殿下好生送回去。」
得令,樊昭的近身侍婢丹惠和丹羽立馬上前,想要將衛霖抱走。
但衛渲不鬆手,任誰也不敢將衛霖搶下來。
衛渲起身,緊緊牽著衛霖的手,語重心長的與衛霖說:「霖兒已經是個大孩子,該學著面對一些事了。父皇便是因為自己的生母過於強勢,才自小養成了個怯懦不爭的性子。霖兒要答應父皇,往後無論面對何種困境,縱使你覺得再害怕,也一定要堅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