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別只顧著自己看,也叫臣妾看看孩子。」樊悅萩有些急。
衛渲一笑,「貴妃不怕朕看見你此刻的模樣了?」
「不必皇上親自抱,叫乳娘把孩子抱進來給臣妾看看就好。」
「朕想和貴妃一起看咱們的孩子,貴妃難道不想嗎?」
她想,她自然是想。
樊悅萩一時也顧不上眼下的她是何等憔悴,又是怎樣的蓬頭垢面,只管抬手將幔帳拉開,「皇上快把孩子抱過來。」
衛渲聞言,立刻抱著孩子走上前,將孩子輕輕的放到了樊悅萩枕邊。
「孩子像你,很白淨也很秀氣。貴妃瞧,這孩子的睫毛多長,待孩子睜眼以後,眼珠一定也像貴妃一樣烏黑光亮。」
「臣妾有什麼好,比起像臣妾,臣妾更希望孩子能多像皇上些。」
「民間不是有句話,說是兒子的相貌多半隨母親,女兒的相貌則多半隨父親。若貴妃真想生個像朕的孩子,那就要勞煩貴妃再為朕生個女兒了。」
聞言,樊悅萩蒼白如紙的臉上總算見著些血色。
樊悅萩紅著臉,十分嬌羞的說:「臣妾也喜歡女兒。」
衛渲聽了這話,不禁拉起樊悅萩的手,一同輕撫過孩子柔嫩的臉頰,「無論是兒子還是女兒,朕都會一樣的疼愛,朕會好好教導他們,讓他們都變成比朕有出息的人。」
樊悅萩莞爾一笑,正預備說什麼,就見原本還好好的衛渲忽然劇烈的咳嗽了兩聲。
衛渲立馬鬆開樊悅萩的手,起身往遠處站了站。
「皇上!皇上這是怎麼了?」樊悅萩支起身子,一臉驚慌的問。
衛渲擺手,「尋常的咳嗽而已,貴妃不必掛心。貴妃身子還虛弱,要臥床靜養,快躺回去。」
樊悅萩沒動,依舊一臉擔憂的望著衛渲,「昨兒在昭陽殿就見皇上這樣咳嗽了好幾回,皇上別不把這事放在心上,您聽臣妾的,召太醫來為您瞧瞧吧。」
衛渲點頭,「待下朝之後,朕立刻就召太醫來。貴妃只管安心將養身子,不必擔心朕。」
樊悅萩應了聲「是」,便依著衛渲的話乖乖躺了回去。
「孩子睡了,貴妃也好好睡一覺吧,等晚些時候朕再來看你。」衛渲望著樊悅萩柔聲說。
「臣妾等著皇上。」
衛渲笑笑,又遠遠的看了孩子一眼才轉身離去。
樊悅萩微微支起身子,望著衛渲走遠,直到再看不見,才重新躺回去。
她偏頭,望著枕邊熟睡的孩子笑了。
今日大概是她入宮以來,不,是有生以來最幸福的一天。
她不僅順利的生下了她心愛男人的第二個兒子,還得到了那個男人會全心全意待她的承諾。
這一切都美好的像是一場夢。
她累,很累,但她不想睡,也不敢睡。
她害怕,怕眼前的一切真的只是一場夢而已。
「娘娘,您怎麼哭了?月中流淚,可是極傷眼的。」思晴勸道。
樊悅萩也不知自己為什麼要哭。
是為自己的苦盡甘來而高興吧?
但似乎也不完全是。
幸福來的太突然,給人帶來的不僅僅是歡喜,還有不安。
越是幸福,就越是不安。
說她貪心也好,吝嗇也罷,已經到手的幸福她絕不允許再失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