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並無事瞞你。」衛渲與樊悅萩說。
「那敢問皇上,太后為何會突然病倒?」
衛渲一怔,「你都知道了?」
樊悅萩點頭,「泱兒病重那麼大的事,皇上不該瞞著臣妾。」
果然是知道了。
衛渲微慍,「究竟是誰將此事告訴貴妃的?」
「請皇上莫要追究,都是臣妾逼著他們說的。」
「悅萩,你只管安心將養身子就好,其餘的事有朕呢。」
樊悅萩聞言,挽上了衛渲的手,「皇上總是開導臣妾,叫臣妾若有什麼苦悶不要總是一個人憋在心裡,要說出來才好,否則長日下去,必定會憋懷身子。可是皇上您呢,只管一個人苦著悶著,您就不怕把自己給憋懷了?皇上擔心臣妾的身子,難道臣妾就不擔心皇上的身子?臣妾知道皇上與泱兒兄妹情深,泱兒哪怕有丁點兒不好,皇上心裡就難受的不行。臣妾心疼泱兒,也心疼皇上。」
衛渲輕輕的握了握樊悅萩的手,「本想讓你安心靜養,不想卻累的你一氣兒說了這麼多話安慰朕,是朕的不是。」
「皇上,臣妾並無責怪皇上之意。」
「朕知道。」衛渲柔聲說,「泱兒的事你儘管放心就好。泱兒那丫頭記性好,心眼又小,朕答應她的事還沒辦到,她是絕對不會死的,她一定能挺過來。」
「皇上答應了泱兒什麼?」
「朕答應泱兒,要將這大夏的天下從母后手中奪回來。」衛渲如實答。
「臣妾相信,信皇上一定能辦到。」
樊悅萩的回答讓衛渲多少有些意外。
他是知道貴妃樊悅萩對他用情極深,卻沒想到在這種事上,悅萩會毫不猶豫的選擇站在他這邊。
這種時候,大多數人都會率先考慮自身利益和家族利益,而悅萩幾乎想都沒想,就做出了偏向他的選擇。
「想要兌現對泱兒的承諾還任重道遠。朕說過,泱兒那丫頭小心眼的很,沒等到朕成功的那一天,她是絕不甘心就那麼離開人世的。」
「此事是泱兒的心愿,也是皇上的心愿。臣妾既知道了,那麼從今以後,臣妾也要將此事當成自己的心愿。臣妾願傾盡全力來幫助皇上實現這個心愿,也會儘量說服爹爹助皇上一臂之力。」
悅萩竟然能為他做到如此,衛渲心中無比動容。
「舅舅與太后兄妹情深,無論是出於利益還是情分,舅舅都不可能會捨棄母后,站在朕這邊的。」
「太后許了爹爹什麼好處,皇上也可以許爹爹同等甚至更高的好處。皇上您未必會在利誘上輸給太后。至於情分,爹爹與太后是兄妹情深不假,但任爹爹與太后再親近,也總親不過臣妾這個親生女兒。皇上別忘了,您不單是爹爹的外甥,也是嫡親的女婿。臣妾雖無能,但姑且能在爹爹跟前說上話。臣妾自信,能從情分上幫皇上贏了太后。」
經樊悅萩這麼一說,衛渲忽然覺得想擊潰樊昭,逼樊昭退居後宮也不是太難的事。
只要通過拉攏他大舅舅樊旭,讓樊旭倒戈向他,他基本上就穩贏了。
其實,早在樊悅萩提出這個建議之前,他就已經想到了這個手段。
但他卻沒有信心能讓他大舅舅在他和他母后之間選擇他。
而如今有了悅萩的鼎力相助,戰局無疑會扭轉。
但衛渲並不打算這麼做。
通過利用和挑撥家人之間的親情來達到自己的目的,他做不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