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樊昭竟下懿旨,令沈識珺來承襲長興伯爵位一事時,衛泱和徐紫川正在天合醫館義診。
在聽說此事以後,衛泱腦中出現的第一個詞兒就是荒唐。
衛泱之所以會覺得此事荒唐,並不是因為被男尊女卑的思想所禁錮。
而是驚訝於這種離經叛道的事竟然是由樊昭提出來的。
如此亂來,可不是樊昭素日的做派。
那個女人可是從來都不打沒有把握的仗。
如此說來,樊太后是篤定自己能打贏這場仗了。
但衛泱就是想不通,這好好的,樊太后為何要突然搞出這種事來?
要知道,樊太后可是個從不做無用功的人。
樊太后她究竟目的何在?
可知此事一旦不成,不單沈識珺會成為眾矢之的,就連樊太后自己也會深受其害。
到底是怎樣豐厚的回報,會誘使樊太后不惜賭上自己這麼多年辛苦樹立起來的威信,也要這麼做。
衛泱想,那一定是相當巨大的利益。
但具體是什麼,衛泱尚無頭緒。
只願不是什麼見不得光的目的。
「主子,要不要奴婢托趙公公再去多打聽一些相關的事?」半夏問。
衛泱回神,「打聽是一定要打聽的,卻不必太急著去打聽,我總覺得這事兒不會進展的太順利。樊太后縱然是個說一不二的主,但我皇兄和那些宗室貴戚也都不是吃素的。識珺這女伯爺究竟能不能做成,還是未知。我想少說也要再僵持個把月才能出結果。」
「主子眼界寬,自是奴婢不能比的,奴婢就是可憐沈姑娘,好好的竟然被推到這風口浪尖上去了。」
「是啊,識珺的確無辜。」衛泱長嘆一聲,覺得這回的事無論結果如何,沈識珺往後都無法再過平順安穩的日子了。
見衛泱一陣長吁短嘆,半夏甚是自責,連忙告罪,「怪奴婢長舌,本不該與主子說這些的。」
「傻半夏,我哪有怪你的意思。回頭你代我給趙興捎個信,叫他一得了有關此事的消息就立馬告訴我。」
「奴婢明白。」半夏趕忙應下,「說了半天話,主子也該口渴了,廚房熬的綠豆湯差不多也該放涼了,主子要不要喝一碗?」
衛泱點頭,「給我拿個大碗盛,最近的天氣是夠熱的,這江州的夏天果真比京都城的夏天來的要早。」
「可不是嘛。」半夏笑笑,「主子稍等,奴婢這就去把綠豆湯端來。」
不多時,半夏就把著意調了百花蜜的綠豆湯給端來了。
「怎麼只有一碗,你不喝嗎?」衛泱問。
「這綠豆湯寒涼,奴婢不能喝。」
「夏日適量吃些喝些寒涼的東西無礙於身體,半夏,你是不是哪裡不適?難道是腸胃不舒服?」
「奴婢近日是常常會覺得反胃噁心,不思飲食。」半夏紅著臉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