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使明知做不到,他也要盡力一試。
這不單是為自身利益,也是為……
畢竟,他曾許諾過那個人,一定要促成沈識珺成為女伯的事。
倘若此事不成……那位可不是個好打發的主。
他無論如何都要沈識珺名正言順的承襲到長興伯的爵位不可。
但眼下,這事兒尚處在風口浪尖之上,短日之內恐怕難有突破。
如此,他就只能暫且耐住性子,靜待佳機了。
……
江州的夏日濕熱多雨,昨夜一場大雨降下,今早起來卻是個艷陽天。
上蒸下煮,叫本就怕熱的衛泱多少有些吃不消。
眼見今日又是徐紫川下山義診的日子,衛泱原本想隨徐紫川一同下山去。
徐紫川只道天太熱,怕衛泱山上山下一趟折騰下來再中暑,便叫衛泱今日就安心待在山上等他回來。
自個的身子自個知道,衛泱曉得,她今日若真隨徐紫川一同下山,八成會中暑,剩下的兩成興許會毒發。
為自身考慮,也為不給徐紫川和大伙兒添亂,衛泱幾乎沒猶豫,就答應徐紫川她今日會乖乖的待在山居中避暑。
就在徐紫川出發之前,衛泱特地去了趟後院的菜地,親手摘了些新鮮的青菜托徐紫川給半夏和江堯夫妻帶去。
忍冬不解,說山下的蔬果可比他們山上品類豐富多了,主子又何必托徐郎中特地捎一把青菜給半夏他們。
衛泱笑答,千里送鵝毛,禮輕情意重。她送的不是青菜,而是一份心意。
忍冬想想覺得也是,這把青菜可是他們長公主親手栽下,又每日親自照料長大的。
青菜是尋常的青菜,但裡頭的心血和情誼卻深著呢。
忍冬沒再多話,小心翼翼的將這把青菜包好,放到了徐紫川隨身的背簍里。
「天熱,你莫要在屋外久站,我最遲傍晚就回來了。」徐紫川柔聲與衛泱說。
衛泱點頭,「沒有我在一旁盯著,你也好好給病人瞧病。」
「那是自然。」徐紫川說完這句,本是轉身要走的,但眼卻無論如何都沒法從衛泱身上挪開。
即便有忍冬陪著,他還是不放心將衛泱就這樣留在山居中。
自從衛泱搬到山居來住,除了夜裡,他倆幾乎是形影不離。
一起上山採藥,一起下山置辦柴米油鹽。
眼下,忽然要他與衛泱整整分開一天,他心裡覺著很不踏實。
如今的衛泱就好像他的手腳一般,已經成為他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沒有衛泱在身邊,這滋味想想就叫人難受。
全怪這該死的天氣,倘若今日的天氣能稍稍涼爽些,衛泱就能隨他同行了。
「忍冬,你家主子就拜託你了。」徐紫川囑咐忍冬一句。
「徐郎中放心,奴婢一定會好好看著我家主子。」
「當我是小孩子,還要特地看著?」衛泱哭笑不得,「徐紫川,你就別婆婆媽媽了,路上小心,早去早回。」
衛泱這句「早去早回」真真是說進了徐紫川的心坎里。
「那我走了。」
衛泱沖徐紫川揮揮手,「慢走。」
「你先回去我再走。」
「為什麼?」
「你不是曾說過,最不喜歡看我的背影。」
「不是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