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泱來不及多想,立馬走上前,「敢問老先生,您家孫子患的是什麼病?」
「是…是被毒蛇給咬傷了。」
毒蛇咬傷嗎?她能治!
「老先生,蕭神醫雖不在,但蕭神醫的徒弟卻在。您若放心,就把您的孫兒交給我來醫治。」
老者聽了衛泱的話,勉強止住哽咽,在來回打量了衛泱幾遍之後,才一臉猶疑的問:「小姑娘,你懂得醫術?」
「老先生,我的確是蕭神醫的徒弟,你若肯信我,我一定會竭盡全力救活您的孫兒。您若是不信我……」衛泱說著,目光落到了那幼童被蛇咬傷的小腿上,「老先生,我瞧您孫子傷口,不像是才咬的,這得咬了有一兩個時辰了,您怎麼才帶著您的孫兒來求醫?」
「不瞞姑娘,我們爺孫不是宜安鎮人,是住在山那邊宜興鎮的。孫兒是今早隨我上山砍柴時被蛇給咬傷的。因我們鎮上沒有能醫治蛇傷的郎中,老朽只能抱著孫兒來臨近的宜安鎮求診。誰知山才翻了一半,我孫子就暈死了過去。老朽過去曾聽人說過,說我們江州一代最有名的神醫蕭郎中就住在這朱雀山中,老朽實在沒法子,便想抱著孫子來碰碰運氣,沒想到還真叫老朽找對了地方,奈何蕭神醫他……」
「老先生,不瞞您說,被蛇咬傷須得儘快救治,而您的孫兒已經被延誤了最佳的救治時機。我可以很明白的告訴您,您的孫兒撐不到您抱著他走下山,去找其他郎中救治了,您只能信我。」
「老朽的孫兒……孫兒他……老朽明明已經……」老者說著,身子搖晃了兩下就歪倒向一邊。
孩子從老者懷中滾落,索性忍冬眼疾手快將孩子給抱住了。
衛泱見狀,趕忙上前將老者從地上扶坐起來。
她原以為老者是因為傷心過甚,血壓升高,亦或者是因為體力不支而昏倒。
可經衛泱觀察,事實並非如此。
「老先生,您是不是曾用嘴為您的孫兒吸過傷口上的毒血?」
老者聞言,艱難的點了點頭。
衛泱心道壞了,這下一個病人變成兩個病人了。
還是兩個病況棘手的病人。
眼下,衛泱可沒工夫向那老者科普,用嘴直接去幫人吸被毒蛇咬過的傷口處的血是件多麼危險的事。
此刻,她心裡就只有一個念頭,絕對不能讓這對祖孫命喪於此。
「忍冬,快幫我將這爺孫倆抬進去。」
忍冬得令,趕忙將懷中的孩子先送進了屋去,接著又匆忙出來幫衛泱一道攙扶那位老者。
「姑娘先救老朽的孫兒,只要孫兒能活,老朽死也能瞑目了。」
「老先生莫要說這自棄之言,我一定會救活您的孫兒,也一定要救活您。」
「姑娘……姑娘您真是活菩薩。」
「老先生要誇我,就等到您與您孫兒都痊癒以後再夸也不遲。敢問老先生,您可看清咬傷您孫兒的毒蛇長什麼樣?」衛泱問。
「是一條尋常的蝮蛇,山中常出沒的那種青花色的蝮蛇。」
原是蝮蛇,看來這對祖孫真是命不該絕。
可知她最擅長醫治的蛇毒就是蝮蛇的蛇毒。
將老者攙進屋後,在簡單的替老者和老者的小孫兒診過脈以後,衛泱就去西屋抓藥了。
而忍冬則受命於衛泱,仔仔細細的替那孩子上外敷的藥。
「半邊蓮、半枝蓮、銀花、白花蛇舌草各六錢;白菊,白芷,生地,車前草各三錢……」衛泱嘴上邊念叨,手上邊飛快的稱量著各種草藥。
「赤芍兩錢,重樓兩錢,玄明粉…玄明粉……」
不好,山居中各色藥材都齊全,唯獨就缺了這一味玄明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