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如他們長公主所言,徐郎中還真是嗜甜如命。
「這蜜棗都是咱們自個醃漬的,若徐郎中喜歡,我便給徐郎中裝一罐帶回去。福來昨日還親手醃了幾樣主子素日愛吃的醬菜,還炸了些魚和肉,要勞煩徐郎中一併帶回去了。」
「近來天氣熱,她不思飲食也有幾日了,有福來的醬菜佐飯,她必定能胃口大開。謝江夫人和福來為她費心。」
聞言,半夏和福來連忙沖徐紫川一禮。
「能為主子盡心是我們姐倆的福氣,萬萬不敢居功。徐郎中如此,可是折煞我倆了。」半夏說。
「半夏姐姐說的是,徐郎中不必客氣,只肖下回把我們主子也帶來就好。奴婢技癢,真想親手張羅一桌子主子愛吃的飯菜。」福來接著半夏的話茬說。
「她今日原是要隨我一同下山的,奈何今日天太熱,我怕她路上辛苦再中了暑氣不好,便沒讓她跟來。若下回天氣涼爽,我一定帶她一同過來。」
「最近的天氣是夠熱的。」福來應道,「江郎中疼惜半夏姐姐,平日都不許半夏姐姐到前頭來,只叫半夏姐姐安心待在屋裡養胎,趕上今日徐郎中來,江郎中才許半夏姐姐出來露臉呢。」
半夏淺淺一笑,「是我家夫君太小題大做,倒是累了福來和燁華,大熱天的忙裡忙外總不得閒。」
徐紫川聞言,不禁望向正在藥櫃前忙碌的燁華,「燁華對醫館裡的活上手很快。」
福來點頭,「何止是快,簡直神速,徐郎中不知,燁華的腦子很好使,你教他什麼,他通常一遍就能記住。給他張藥方,他一會兒工夫就能抓好,還不出錯。奴婢覺著自己都快被燁華給比下去了。」
「燁華的確是很能幹。」半夏也由衷的稱讚說,「這多虧主子她慧眼識珠,才沒埋沒了人才。」
「半夏姐姐說的很是,奴婢和燁華一樣,都深受主子恩惠。」福來說著,連忙轉向徐紫川,「徐郎中,奴婢都與半夏姐姐商量好了,等回頭半夏姐姐平安誕下孩子,做完月子之後,奴婢就會上山與忍冬姐姐一同伺候主子,還請主子成全,也懇請徐郎中替奴婢美言幾句。」
「你的心意我一定會傳達給她。」徐紫川應道。
福來得了這話,喜不自勝,「那徐郎中您慢慢喝茶,奴婢幫燁華抓藥去了。」話畢,福來就歡歡喜喜的往藥櫃那邊走去。
「福來也是個命途多舛的姑娘,如今還活著,又能說愛笑,全仰仗主子的恩德。」半夏感慨說。
「她的確是那樣一個人,能在他人陷入絕境,極度絕望之時施與援手,讓人重獲希望。」徐紫川說,心口一片溫熱。
他好想回去,立刻就回到衛泱身邊去。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今日他總算對這句話有了最切身的體會。
「江夫人,我這就要回……」
未等徐紫川把話說完,就見啾啾打窗外飛進來。
因為飛的太快,啾啾險些沒撞在屋內的柱子上,索性徐紫川眼疾手快將啾啾給護住了。
見啾啾飛來,又飛的這麼急,徐紫川篤定山上一定出了什麼事。
在極度忐忑與不安中,徐紫川解下了系在啾啾腿上的字條。
在看過字條以後,徐紫川心中的忐忑與不安絲毫沒有減輕。
儘管被毒蛇咬傷的人不是衛泱,可一想到此刻衛泱正獨自面對那樣的困境,面對性命垂危的祖孫倆,他心裡就很不是滋味。
他怎麼能讓衛泱獨自去承受那樣的事。
一旦被蛇咬傷的祖孫有個萬一,以衛泱的性子只怕要自責死。
但此刻,他沒有辦法立刻出現在衛泱身邊。
所以他能做的就只有相信衛泱,配合衛泱。
「江郎中,快取些玄明粉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