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徐郎中回來了。」屋外忍冬的話音剛落,就見徐紫川匆匆進了屋。
許久未見徐紫川如此狼狽的樣子。
滿頭大汗,氣喘吁吁,身上哪還有半分平日裡從容鎮定的樣子。
但衛泱卻覺得,此刻的徐紫川真帥。
這牽掛她,又擔心病患的樣子簡直帥到天妒人怨。
而相比徐紫川,衛泱覺得自己很遜。
但凡她能身懷可獨當一面的醫術,徐紫川就不必為她這麼擔心了。
「徐紫川,我……」
未等衛泱把話說完,徐紫川就一把將衛泱拉進懷裡,「別怕,我回來了。」
衛泱本來沒想哭的,但徐紫川這話正戳在她的淚點上。
衛泱鼻子一酸,眼眶立刻就紅了。
「救…救人要緊。」
徐紫川點頭,鬆開衛泱後就立刻來到床前,為仍昏迷不醒的孩子診了一脈。
「衛泱,你都給孩子用了什麼藥?」
得此一問,衛泱連忙將她給孩子用過的內服及外敷的藥都跟徐紫川說了一遍。
徐紫川聽完以後,輕輕的握了握衛泱的手,「若是我在,也會給這孩子用同樣的藥。」
「可是藥都服下有小半個時辰了,孩子還是沒有甦醒的跡象。」
「這孩子雖中毒不深,卻被延誤了最好的救治時機。如今能活下來,都是你處置得宜的功勞。衛泱,我記得我曾與你說過,即便是醫術再高超的郎中,面對病人也總有無力回天的時候。眼下你已經盡了你身為郎中能盡的所有本份,剩下的就只有聽天命了。」
聽天命這種話從徐紫川口中說出來還真有些違和。
但事實的確如此。
的確沒有比她用的這個藥方更加對症的方子了。
而眼下,她也不宜再給這孩子加大藥量。
她能做的已經全部都做到了,剩下的只能看天意,還有就是這孩子的意志力。
衛泱想著,不禁握住那孩子的小手,「孩子啊,你的爹爹和娘親都在等著你和你爺爺平安回去,你可一定要挺過來。」
見衛泱握著孩子的手直掉淚,徐紫川很心疼。
而與此同時他又再一次覺得衛泱並不適合做郎中。
郎中常常要面對生老病死,沒有一副冷硬心腸是不行的。
然而衛泱的心腸實在太軟太軟了。
……
在服過藥一段時間以後,老者的身子已無大礙。
大概是因為之前抱著孫子翻山越嶺的太累,此刻那老者已經沉沉睡去。
而孩子雖然尚未甦醒,但情況也沒再繼續惡化,眾人總算能勉強鬆口氣。
「主子,奴婢把飯菜都熱好了,您和徐郎中多少吃點兒。」
說老實話,衛泱這會兒真的是一點兒胃口都沒有。
但未免大伙兒擔心,她好歹得吃點兒。
「燁華,你也來跟我們一起吃點兒。」衛泱招呼燁華說。
「長公主吃就好,既然山上暫時沒有能用到小人的地方,那小人就先下山去了,等明兒一早再上山來。」
「這會兒天已經黑透了,你獨自一人摸黑下山太危險,今日就留在山居中過夜吧。」
燁華當然不會拒絕衛泱的好意,「那今日小人便在此打擾長公主了。」
「我如今可不是長公主,而是拜在蕭神醫門下的小學徒,你往後就別喊我長公主了,直接稱呼名字就好。」
燁華哪裡敢直呼當今嫡長公主的名諱,只答應衛泱,往後都稱呼衛泱為衛姑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