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紫川,你在胡說什麼,我怎麼能讓你一個人支身犯險!」衛泱瞪著徐紫川,一臉情急的說。
而相比衛泱,徐紫川卻顯得異常冷靜,「衛泱,我自信這回的疫病憑我一己之力就能解決,實在不必你隨我一同前去犯險。你身子弱,一旦中途被傳染上疫病,你要我如何是好。」
「徐紫川,你在說什麼傻話,你說你不放心我陪你去犯險,那我呢?我就能眼睜睜的看著你自個去犯險?我知道,你一旦已經打定主意,我是攔不住你的。但徐紫川,我就在這兒明白告訴你,你前腳敢自己走,我後腳就敢去追你。你在哪兒,我就在哪兒。」
「衛泱,生死攸關,不是你任性的時候。」
「我不是在任性!」衛泱急的狠拍了一下桌子,在連著喘了幾口粗氣以後,人才漸漸冷靜下來。
「徐紫川,我必須得回慶城,這不只是因為你。我不能將眼前的攤子仍給趙興一個人去抗,也不能只顧自己,而置水深火熱中的百姓於不顧。即便高豈不說,我也能想到受瀝州水災的影響,眼下瀝州當地和鄰近州郡的局勢有多嚴峻。大批的災民流離失所,同時還飽受饑寒和疫病的折磨,每天何止會逝去七八十條人命?徐紫川,如你所言,即便沒有我,你也能憑一己之力治好這回的疫病。但身為長公主,我能做的事還有很多,我必須得回去親自指揮放糧賑災的事,我還要盡力壓制有關災情的流言,以免人心惶惶,再發生騷亂。身為大夏皇族,我自小受大夏百姓們供養。眼下一方百姓有難,我是時候該站出來為他們做些什麼。我得用實際行動告訴那些災民,大夏並沒有放棄他們。徐紫川,你讓我跟你一起回去。」
「衛泱,時辰不早了,快回去睡吧。」徐紫川說。
「徐紫川!」
「咱們明兒一早就出發。」
咱們?
「徐紫川,我就知道你懂我!」
見徐郎中竟然鬆口要帶長公主一同回慶城,高豈深覺不妥,「請徐郎中三思,難不成您真要帶長公主一同回去?」
「衛泱方才說的話句句在理,我沒有反駁她的理由。高豈你放心,我以性命擔保,我一定會好好保護她。」
「徐紫川,我不用你保護,我會自己保護好我自己,絕對不拖你的後腿。」衛泱說著又轉向高豈,「高豈,你也放心,我定會保重我自己。」
見他們長公主心意已決,徐郎中也站在他們長公主那邊,高豈還能說什麼。
「小人誓死護長公主周全。」
「高豈,你別急著說要護我什麼,先照顧好你自己才是正經。你瞧你,頭髮還濕漉漉的沒幹,得趕緊擦乾了才行。否則夜風一吹,只怕是要染上風寒。你若病倒了,我要指望誰去?」衛泱說完,立馬偏頭喚了忍冬一聲。
「奴婢在。」
「去熬碗濃薑湯來,叫高豈喝了驅驅身上的寒氣。」
忍冬點頭,「奴婢這就去。」
高豈聞言,立馬隨忍冬一道起了身,「明兒一早就要啟程,小人不打擾長公主與徐郎中安歇,告退。」
高豈雖然請衛泱和徐紫川安歇,但在這種心情與氣氛之下,無論衛泱還是徐紫川都無法安歇。
兩人心照不宣,各自忙著整理藥箱,歸攏藥材。
……
爐膛里的火燒的很旺,將忍冬的臉映的紅彤彤的。
忍冬坐在灶膛前的矮凳上望著爐膛內的火發呆。
而高豈則抱臂倚靠在廚房的門邊,望著門外的大雨走神。
「你別站在門口吹風,過來這邊烤烤火吧。」忍冬率先打破了沉默。
高豈聞言,稍稍猶豫了片刻,才走到灶台前,搬了張小凳,在忍冬身邊坐下。
人剛坐定,忍冬又開了口,「高侍衛,你的膽子可真大。朱雀山山路崎嶇,白天走都得小心再小心,你可倒好,竟然敢在雨夜上山。你就不怕失足從山上跌下去?」
「這兩年我來往朱雀山幾十次,早就對朱雀山的地形了熟於心,自信不會發生那種事,才會連夜冒雨上山。」高豈答,口氣平和而從容。
「萬一呢?我問你萬一真的發生了那種事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