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郎中應該清楚我家主子的性子,倘若徐郎中真丟下我家主子自己到瀝州救災,我家主子即便被趙公公和李姑姑攔著追不去瀝州,她也會在江州為救災的事拼命。徐郎中覺得到那個時候,憑奴才們可能勸的住我家主子?」話說到這裡,忍冬跪在了衛泱膝前,「奴婢懇請主子和徐郎中聽奴婢一句勸,如今的瀝州實在太危險,主子和徐郎中最好都不要冒然前去,咱們還是等回到慶城以後再從長計議吧。」
「忍冬,快你起來。」衛泱說著,連忙將忍冬扶起拉到她身邊坐下,「怪我太任性,沒把事情想周全就提出來,叫大伙兒為難了。」
「衛泱,這事兒不怪你,怪我。」徐紫川一臉自責的說。
衛泱吸了吸鼻子,「徐紫川,咱們聽忍冬的話,都別急著逞英雄,先一起回到慶城再商量之後的事吧。你要去捨己救人,我卻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你將自己置身於險境。你就當我自私,當我無理取鬧,總之你不許自己去瀝州。」
聞言,徐紫川伸手握緊了衛泱的手,「從今往後,我絕不與你分開。」
徐紫川此言一出,剛止住淚的衛泱又險些淚奔。
但眼下可不是沒完沒了哭哭啼啼的時候。
「高豈,據你估算咱們究竟何時能到慶城?」
「回長公主的話,若是一路快馬加鞭的不休息,明日正午前應該能抵達慶城。」
「馬匹可能挺住?」
「回長公主,馬沒有問題,就是您的身子……」
「有徐郎中在你怕什麼,你只管專心駕車,咱們一氣兒趕回慶城去。」
高豈得了這話,也沒再多言,立刻起身出去,一行又開始馬不停蹄的趕路。
……
雨在傍晚時分才徹底停了。
連下了幾日雨,附近山上的泥土、雜石還有野草,難免被衝到山下的路上來。
路很不好走,尤其是到了晚上,天色一暗,路就更難走了。
索性馬車上帶了兩盞防風的燈籠,將兩盞燈籠一左一右的懸掛於車前,雖然照不遠,卻也頂用。
但說到底,夜路總比不上白天的路好走。
衛泱一行也沒指望今夜能趕太遠的路,只要他們一直在路上,離慶城越來越近,他們心裡就踏實。
後半夜的時候,被烏雲遮的嚴嚴實實的月亮總算露了個頭。
月亮出來了,周圍明顯比之前亮堂不少。
馬車行進的速度也比之前稍微快了些。
從上午出發到現在,一直都是由高豈來駕車。
衛泱只怕高豈的身子會吃不消,於是便叫高豈進來馬車裡休息一下,換徐紫川和她來駕車。
高豈起先不肯,說自己不累還精神的很。
衛泱聞言,便推忍冬出馬勸她師父幾句。
誰知忍冬沒有動口,而是直接動了手。
忍冬一個刀手落下,直接就劈在了高豈的頸後。
自然,忍冬只是比劃了一下而已,並未下重手。
她意在告訴高豈,此刻的你已經很疲憊了,竟然連自己徒弟的偷襲都躲不過。
你若再不聽長公主的話去歇一歇,徒弟我下一個刀手便不會再留情,直接劈暈了你。
高豈自知以自己這會兒的精氣神,不但沒法很好的保護他們長公主,恐怕還會拖大伙兒的後腿。
倒不如抓緊時間補足精神。
於是,高豈便聽了衛泱的話,進到馬車裡小憩。
而衛泱則陪著徐紫川一同坐到了外面去,第一次嘗試著趕馬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