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服下湯藥以後,丫頭也和念生一樣沉沉睡去。
照料兩個孩子的工作暫時告一段落,衛泱覺得她也該好好打算一下接下來的事了。
在與徐紫川商量過後,兩人便一同走下馬車,向災民聚集的火堆前走去。
見衛泱和徐紫川過來了,念生的爹娘和好心收留丫頭的那對夫婦率先迎上前,詢問孩子們的情況。
「諸位稍安勿躁,我與徐郎中過來,就是要與大家商議為孩子治病的事。」
聽了衛泱的話,原本還七嘴八舌發問的眾人連忙停了口,周圍瞬間安靜下來。
衛泱這才又接著說:「即便我不說,想必諸位心裡也有數,兩個孩子的病情都十分危重。但兩個孩子運氣好,碰上了醫術高超的徐郎中,徐郎中定會竭盡全力救活兩個孩子。」
聽了這話,男孩兒的爹娘連忙沖徐紫川作揖道謝。
這廂沒等徐紫川有所回應,衛泱那廂就話鋒一轉,「不過想要孩子活下來,還需要大伙兒的配合。」
「姑娘有什麼吩咐儘管說,只要能救奴家的孩子,奴家什麼都願做。即便姑娘要取奴家的心有血做藥引,奴家也給。」那男孩兒的娘親一臉情急的說,看樣子是真的很寶貝這個兒子。
想來娘親憐愛孩子的心意,應皆是如此。
不過取心頭血做藥引是什麼鬼?
巫術嗎?
中醫也是講究科學的好嘛。
但眼下,衛泱沒工夫與眾人科普這些,她要做的是說服念生的爹娘和丫頭的臨時監護人,答應她的條件。
否則,即便她和徐紫川再有心有力,也救不了那兩個孩子。
「夫人莫急,救孩子不需要什麼心頭血,也不需要夫人做出任何損傷自身的事,我只懇請夫人能相信我,容我將孩子暫時帶走。」
「帶走我家念生?」那婦人怔在當場。
而一直靜靜在一旁圍觀的災民們,也忍不住竊竊私語起來。
「姑娘為何要帶走我家孩子,你要把我家孩子帶去哪兒?」念生的爹爹問,口氣雖並不兇惡,卻充滿了防備。
衛泱早就料到大家會是這種反應,畢竟沒有哪個當爹娘的會輕易將自己的孩子託付給萍水相逢的陌生人。
可就算難度再大,她也要盡力去說服。
「大伙兒都稍安勿躁,聽我說。丫頭和念生患的都是風寒之症,就算我不解釋,大伙兒也該清楚,孩子為何會患上風寒。眼下,孩子病情危重,再經不起任何折騰了。若再繼續跟著諸位風餐露宿,即便徐郎中調製的藥再好,恐怕也救不回孩子的命。若想要兩個孩子活下去,就必須儘快給孩子們尋個好地方靜養。」
話說到這裡,衛泱特意觀察了一下眾人的反應,見大伙兒對她的話都頗為認同的樣子,衛泱才又接著說。
「不瞞諸位,我們一行是受召前往慶城,即將去參加瀝州水災的救災。若大伙兒放心,我們樂意用我們的馬車將孩子先行送往慶城養病。我看得出,大伙兒不太相信我們,但眼下你們必須選擇相信我們。大伙兒想想,我們一行乘馬車趕路,最快明日夜裡就能抵達慶城,而諸位一路步行過去,最快也要三日。大伙兒覺得,憑兩個孩子如今的身子,能活著隨你們走到慶城嗎?」
「姑娘的意思是,我們答應也得答應,不答應也得讓孩子跟你們走?」人群中忽然有人問了這麼一句。
衛泱聽了這話,心中十分惱火。
這個人就是典型的是非不分,曲解人意。
依著衛泱的脾氣,她真想把這個人揪出來狠狠修理一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