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管帶是個極謹慎的人,考慮到船上不僅載有大量的救災物資,還載著靈樞長公主。
即便眼下江上的水流狀況不好,他還是冒險派了一批人乘小船去到向他們求助的船上打探情況。
在確定對方只是一艘普通的商船,且船上的確有人受傷,那船管帶才允許那艘商船緩緩的靠過來。
衛泱身份貴重,自然不便親自去見那商船上的人。
於是,便要徐紫川和韓江二人作為代表,替她前去料理此事。
見兩人去了半天還沒回來,衛泱等的心焦。
她是真好奇,那艘商船上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好好的怎麼會出現傷員呢。
內訌?還是傷者突發急病?
這廂,衛泱正琢磨著,就見韓江回來了。
「徐郎中怕長公主等急了,便叫小人先回來給長公主傳個話,說說那商船上的事。」
「徐郎中呢,他怎麼不親自回來與我說?」
「回長公主,徐郎中在忙著救治傷員,恐怕一時半會兒回不來。」
「聽你的意思,傷員仿佛不止一個。」
韓江點頭,「回長公主,傷員的確不止一個,而是四個。」
「四個?」衛泱意外,「韓江,你快跟我說說,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回長公主的話,據那商船上的人講,他們昨日夜裡遇上了水匪。」
「水匪?這江山還真有水匪?」
「是,商船上的人說,水匪趁著夜色登上了他們的商船,不僅將船上的貨物洗劫一空,還殺了不少人。聽其中一個船工講,此番他們船上一共栽了三十六個人,就只活下來一半。其中有十二個人是因反抗水匪,被水匪們當場殺死,還有六個人是被水匪所傷,後來傷重不治死的。而在活下來的這十八個人中,有一多半的人都受了傷,其中有四人傷情嚴重,正由徐郎中全力救治。」話說到這裡,韓江的神情又變的凝重了幾分,「不瞞長公主,在徐郎中為傷者重新包紮傷口時,小人悄悄過去看了一眼。那水匪下手當真狠辣,刀刀都可見骨。也就是那些傷者都是體格健壯的青年,否則早就不治身亡了。」
「我之前曾聽人提過,說這江上偶爾會有水匪作亂。原以為水匪與山匪一樣,只要買路財不會輕易害人性命,沒想到那些水匪竟這般心狠手辣。」衛泱嘆了口氣,又問韓江,「韓江,徐郎中那邊能忙的過來嗎?要不要我去搭把手?」
「回長公主,那些傷者因為之前傷口處理不當,有兩個人的傷口已經略微有些化膿潰爛,處理起來是有些麻煩。但徐郎中說了,他自己能應付,叫長公主您稍安勿躁。還說就當這是正式上戰場前的一次小小試煉。」
試煉嗎?
的確,等他們一行到達瀝州災區以後,要面對的何止是四個傷員,四十個甚至四百個都不止。
若區區四個傷員徐紫川都無法自己應付,即便到了瀝州恐怕也發揮不了太大作用。
既然徐紫川把這回的事當作試煉,那她就一定要全力配合徐紫川的試煉,絕不隨便插手。
「韓江,你回去告訴徐郎中,叫他安心救治傷員就是。若有配藥和煎藥的活,可以交給我來辦。」
「小人明白,這就去給徐郎中回話。」
「韓江,辛苦你了。」
「能為長公主盡心,小人高興。」
……
徐紫川從清晨一直忙到午後才回來。
他沒有急著回自己房裡,而是先到衛泱這邊來報個到。
一見徐紫川,衛泱就嘴噘的老高,「我巴巴等了一上午,就等你配藥煎藥的吩咐,誰知你竟然不肯用我。」
「衛泱,我不是不願用你,像這種小事交代給旁人去做就好。你眼下要做的是養精蓄銳,等到了瀝州以後,有的你忙。」
「我知道你是不想我累著,可我見你卻是累的不輕,你趕緊回去吃點兒飯,好好睡上一覺。」
「我是得回去換身衣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