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不知敵人會不會來,又何時回來的心情最是磨人。
話說,在兩年之前,在她乘船南下江州的途中,她所乘坐的船也曾招人偷襲過。
也就是在那次偷襲中,她與韓江正式相識了。
與韓江相識明明才是兩年前的事,可衛泱卻覺得她與韓江仿佛已經認識很久了。
算起來她與韓江也算是不打不相識。
那她與別人呢。
她第一次見趙興是何時?第一次見江堯,見高豈……
回憶的匣子一打開就掩不上了。
衛泱忍不住回憶起她與她身邊每一個重要之人的初次相遇。
這一通回憶下來,天都快亮了。
又是一夜無眠,但衛泱卻不覺得睏倦,反而有些興奮。
從前,衛泱總覺得她魂穿到這裡,又身中奇毒,即便她的身份是公主,這樣的人生也糟透了。
可驀然回首,她的人生也並非只充斥著苦難與欺騙。
還有許多值得她珍藏一生的美好回憶。
只要活著,就總能遇上好事,也會邂逅好人。
衛泱對此深信不疑。
這兩年住在山中,衛泱已經習慣了早睡早起。
見天已經有些微亮,衛泱便有些躺不住了。
不獨她習慣早起,忍冬也一樣。
住在朱雀山時,忍冬每日晨起以後,總會提著水桶去離山居不遠的一處清泉打水。
衛泱偶爾也會跟忍冬同去。
那口泉眼冒出來的水帶著一種天然的甘甜味。
衛泱喜歡喝,徐紫川更喜歡。
好些日子沒能喝上那山泉水,衛泱甚是想念。
衛泱想,等這回瀝州水災的事結束以後,她一定要儘快趕回她的朱雀山,與徐紫川繼續過他們安適恬淡的隱居生活。
人體的生物鐘有時比鐘錶還准。
之前還睡的很沉的忍冬,一到了尋常晨起的時辰,就立刻醒了過來。
見忍冬起身更衣,衛泱也跟著坐起身來。
「時辰還早,主子再睡會兒吧。」
「你還不知道我,一旦睡醒就再難睡著。屋裡黑洞洞的,忍冬你去點盞燈來吧。」
忍冬點頭,立馬將燈給點上了。
「主子,奴婢去打水來,伺候您梳洗更衣。」
「不必急著梳洗,忍冬你過來陪我說說話吧。」
忍冬得了吩咐,立馬來到床邊站下。
「你別站著,要麼到我身邊躺下,要麼就坐下。」
忍冬聞言,猶豫了片刻,才在床邊坐下。
「忍冬,我問你件事。」
「主子請說。」
「你覺得高豈這個人如何?」
忍冬不傻,自然曉得衛泱為什麼會這麼問。
而正是因為知道原因,她才不好意思答。
衛泱一早就料到忍冬會是這種反應,也不急著催忍冬表態,只幫著忍冬回憶了一下這幾日在船上,高豈對深受暈船之苦的忍冬,如何如何無微不至的照料。
即便衛泱不提醒,忍冬也把高豈對她的那些好都牢牢的記在心上。
「主子,高豈他很好。」
「就等你這句話。」衛泱一笑,「等咱們從瀝州回去,你倆就趕緊把婚事給辦了。」
「不,主子,奴婢不能嫁給高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