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麼過了一盞茶的工夫,忽聞門外廊上又傳來一陣腳步聲。
這腳步聲是……
衛泱往門前一湊,「是誰?」
「是我。」
果然是徐紫川,衛泱就知道她不會聽錯。
「徐紫川,我能打開房門了?」衛泱問。
「可以。」
得了應允,衛泱二話不說就將房門給打開了。
不出所料,徐紫川的神情與他方才說話的口氣一樣,都帶著分沮喪。
更確切的說是歉意。
衛泱疑惑,可還沒等她發問,徐紫川就先開了口,「衛泱,抱歉,水匪的事是我們弄錯了。」
「弄錯了?」
「是,對方只是一艘尋常的過路船,並非水匪。」
好大一個烏龍啊……
衛泱先是愣了三秒旋即笑了。
「我就說憑那些烏合之眾,怎麼敢劫咱們的官船。」
「是我們的不是,害你白擔心了一場,之前嚇著了吧?」
衛泱搖頭,「我倒是不要緊,卻把忍冬嚇的不輕。高豈呢,他眼下何在?」
「眼下應是在與護衛們訓話。」
「他既是在忙正事,那你就待會兒再去見他。」衛泱與忍冬說。
「奴婢不去,奴婢沒什麼話與他說。」
方才是誰擔心高豈擔心的說話聲調都變了?
「你就嘴硬吧。我便不像你,我口風不嚴,待會兒就去把咱倆之前說好的事,全都告訴高豈去。」
「主子不是答應奴婢,等從瀝州回去以後再說嗎?」
「我是真見不得你這扭扭捏捏的樣子。忍冬,作為一個過來人,我給你一個建議。在這種事上,不要總顧及面子,在乎得失輸贏,一定要坦率。否則,你遲早都會覺得後悔。」
衛泱話說的隱晦,忍冬卻都聽懂了。
「奴婢明白,奴婢聽主子的。」
衛泱望著忍冬,頗為滿意的笑了笑,「孺子可教。」
「主子和徐郎中說話,奴婢去打盆水來伺候主子您梳洗。」
衛泱擺擺手,示意忍冬去忙。
「咱倆也別站著說話了。」衛泱笑笑,拉著徐紫川進屋坐下。
「你方才與忍冬說的話是什麼意思,我怎麼一句都沒聽懂?」徐紫川問。
得此一問,衛泱不禁「嘖嘖」兩聲,「徐郎中您何時變的如此八卦了?」
「八卦?」
「愛嚼舌根。」
「你不說我不問就是。」
「你別說,這回的事我還真不好提前向你透露。不過就像忍冬說的,等咱們從瀝州回去以後,你就會知道了。」
「看樣子是件好事。」
「那當然。」
「我大約猜到是什麼事了。」
衛泱莞爾,沖徐紫川比了個噤聲的手勢,「莫要說破。」
徐紫川點頭,沒再說什麼。
「徐紫川,確定咱們明早就能到惠城吧?」衛泱問。
「聽船管帶說,若一切順利,明兒天不亮應該就能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