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的囉嗦又愛嘮叨了。
既然她私自前往瀝州的事已是定局,事後再講這些又有何意義。
難不成樊太后是想讓她感激自己這個母后。
感激母后為她擺平了那些事後會產生的麻煩?
在密旨的最後,樊昭用極強硬的筆調寫到,讓她即刻返回江州,不得有誤。
看到這裡,衛泱忍不住將手中的密旨揉皺。
眼下,她才剛給惠城的災民們帶來希望,若她在此時抽身離開,豈不是將她為災民們燃起的希望再親手澆滅嗎?
她怎麼可以說走就走!
衛泱對樊昭很失望,對作為大夏實際掌權人的那個攝政太后樊昭很失望。
曾幾何時,她認為樊昭是這天底下少有的具有治國之才,論英明不輸大夏曆代明君的女人。
如今看來,也不過如此。
身為大夏實際的掌權人和統治者,無論何時都不該捨棄自己的百姓。
樊昭心裡不會不清楚,倘若她這個長公主即刻撤離惠城,那惠城又將變回一座死城。
今日,樊昭能舍瀝州,明日就有可能捨棄江州。
總在危機關頭,為私慾棄百姓於不顧,這樣的統治者也遲早會被百姓捨棄。
衛泱明白,樊昭是為她著想,擔心她的安危才會命她立刻撤離瀝州。
但她並不願可恥的成為樊昭選擇捨棄瀝州百姓的那個私慾。
在樊昭眼中,她竟比數以萬計的瀝州災民還重要?
樊昭的這個選擇,並不讓衛泱覺得高興。
她不領樊昭這個情。
她會留在瀝州,留在惠城,直到朝廷的援軍到達,局勢穩定之後才會考慮回去。
而她這麼做,不只是為了身在苦難中的災民們,也是存了一點兒私心的。
她之所以如此堅持,不單是為民,也是為了衛渲。
衛泱知道,這兩年多來衛渲一直都在努力著,想要達成臨別前給她的承諾。
衛渲承諾,待他親政的那一天,就是他們兄妹再次團聚之時。
衛渲契而不舍,她也想為她皇兄出份力。
即便她的力量是多麼的微薄,多麼的不值一提,她也要為衛渲爭取更多的民心。
見衛泱將那封密旨揉成一團,徐紫川便猜到那旨上所寫,定不是什麼好事。
否則一向豁達的衛泱,哪會生這麼大的氣。
「莫要動氣,動氣傷身。」徐紫川溫聲安撫說。
衛泱回神,微微點了點頭,又將手中被揉皺的那道密旨展開,而後遞到了徐紫川手上,「你看看。」
徐紫川接過密旨,細細看過。
內容與他預料中的差不多,比起看過密旨以後就怒氣沖沖的衛泱,徐紫川的表現就顯得從容平靜多了。
「你預備如何?」
「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就算再來十道這種密旨我也不會回去。」
「衛泱,平心而論,樊太后在密旨中寫到的某些話還是很有道理的,等援軍到了以後,這邊的局勢也穩定下來,你就速速返回江州吧。」
「我也是這麼想的。」衛泱應道,「你別看我眼下身在瀝州,其實我心裡也十分掛念江州那邊的事。我總覺得將江州的重擔全都推給趙興來扛,心裡很過意不去。只要瀝州這邊的局勢一穩,我一定立刻趕回江州去。」
「那咱們一言為定。」
衛泱點頭,「一言為定。」
徐紫川淡淡一笑,「氣也氣夠了,趁藥還沒涼,將湯藥喝了可好?」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