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泱心中慚愧,平日裡她總怪徐紫川不愛惜自個的身子,一忙起來飯顧不得吃,覺也沒空睡,只把自己當鐵打的用。
而她又何嘗不是呢。
倘若今日因疲勞過度,險些暈倒的是徐紫川,她心裡該多難受。
怨不得徐紫川特意要忍冬給她帶話,說回頭與她算帳呢。
等回頭見了徐紫川,不必徐紫川先數落她,她便該先認錯。
認錯之後再承諾,說她以後再也不這樣任性妄為,折騰自個的身子了。
衛泱不求徐紫川立刻就原諒她,只要徐紫川肯消氣便好。
……
徐紫川通常會在晚膳前回來船上,在親自為衛泱煎藥,並盯著衛泱將藥服下以後,便會立即趕回岸上的衙門繼續忙,偶爾也會留下陪衛泱用過晚膳再走。
然而今日,徐紫川回來的特別早。
至於原因,自然是擔心衛泱的身子。
沒等徐紫川開口,衛泱就言辭懇切的向徐紫川認了錯,並發誓以後再也不像這樣胡來了。
「所以,你究竟錯在哪兒了?」徐紫川問。
「錯在不該逞強。」
徐紫川一聲嘆,「這可是你的老毛病了,能改的掉嗎?」
「能,一定能的。」
「衛泱。」徐紫川沉默了片刻,才輕喚衛泱,聲音聽起來明顯比之前低沉了幾分。
「徐紫川,你想說什麼就說吧。」
「衛泱,即便我不說你應該也清楚,眼下你每日服用的藥,雖然能夠壓制住你體內的毒,但這藥的有效期限究竟是多久,我也無法預料。一年?半年?還是一月或半月?」話說到這裡,徐紫川拉過衛泱的手,緊緊的攥在手心裡,「衛泱,珍重你自己,別再嚇我了。」
衛泱分明感覺到徐紫川的手在發抖。
徐紫川在怕,怕兩年前那種情況再次發生。
衛泱可以想像,當年面對奄奄一息的她,徐紫川的心情有多悲痛多崩潰。
她怎麼能讓徐紫川一再經歷那種事。
「徐紫川,對不起,真的對不起。」衛泱傾身上前,用自己的臉輕輕的蹭了蹭徐紫川的臉,「我以後什麼都聽你的。」
「衛泱……」
「嗯?」
「別這樣。」
衛泱一怔,難道徐紫川不喜歡與她親近了?
「為什麼不能這樣?」
「衛泱,我可是個男人。」徐紫川說,嗓音變的粗重低沉,似乎在拼命壓抑著什麼。
衛泱乖覺,立馬乖乖坐了回去。
衛泱發誓,她方才只是想用稍稍親昵些的舉動向徐紫川表達歉意,她真沒想撩徐紫川,誰知……
「徐紫川,你沒事兒吧?」衛泱問。
徐紫川沒應聲,在靜默了片刻之後就「騰」的一下站起身來,「我去煎藥。」話畢,就轉身匆匆往外走。
「等一等。」衛泱忙不迭的將人喊住,「徐紫川,你原諒我了吧?」
「原不原諒我先保留態度。」徐紫川撂下這句,就快步離開了。
保留態度嗎?
衛泱莞爾,傲嬌屬性真是一點兒都沒變。
她的徐紫川依舊是這麼可愛。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