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泱回到長公主府以後,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沐浴更衣。
從離開江州到瀝州救災的這段期間,衛泱切身並深刻的體會到了水的珍貴。
自打她一腳踏上惠城的土地,就再沒正經洗上一個澡。
任天氣再熱,身上再黏膩的難忍,她也僅僅只能用溫水擦身來保證最基本的清潔。
這對酷愛泡澡的衛泱來說,無疑是種巨大的折磨。
今日回來,好不容易能舒舒服服的泡個澡,衛泱進了澡盆就不願再出來。
若不是怕在水裡泡太久,皮膚會起皺,衛泱真想在這舒服的澡盆里泡到天荒地老。
待衛泱沐浴更衣完畢之後,熱騰騰的飯菜也上了桌。
有日子沒沾葷腥,今日總算能開葷,衛泱又餓又饞,以風捲殘雲之勢侵襲了餐桌。
一會兒工夫,桌上的菜就都見了底。
李娥伺候了衛泱這麼多年,從來沒見衛泱用這種架勢吃過飯。
「長公主在瀝州都沒好好吃過飯吧。」
「姑姑,我每餐都有好好吃飯。」
「可我瞧長公主的樣子,像是餓壞了。」
「家裡的飯香,我就吃的多了些急了些。」衛泱趕著說又趕著為自己盛了半碗雞絲羹,津津有味的吃了起來。
半碗雞絲羹下肚,衛泱徹底飽了,這才有精神與李娥說說她之前提過的大事。
「我想與姑姑說說忍冬的事。」
「長公主才回來,身上正乏累,等您歇上幾日,都歇好了以後再與奴婢說忍冬的事也不遲。」
「姑姑還不知道我,我可是個急性子,姑姑就讓我說吧。」
李娥怎會不了解衛泱的性子,既然衛泱一定要說,「那長公主請說。」
衛泱莞爾,往身後的大迎枕上一靠,在挪了個她認為最舒服的姿勢以後,才開口與李娥講:「姑姑可知高豈出身不俗,大小算是個勛貴人家的公子。」
李娥點頭,「不瞞長公主,奴婢之前曾托趙興幫著打聽過高侍衛的底細,知道高侍衛是恭肅伯府的人。」
不愧是李姑姑,動作還挺快。
「既然姑姑已經了解高豈的出身,那我就不必再在這上頭多講了。高豈雖然只是出身於恭肅伯府的旁系,卻是家中嫡子,還是長子,忍冬嫁給高豈也不算委屈。可是忍冬這邊卻總覺得以自己的身份配不上高豈。所以,我決定認忍冬做義姐,如此忍冬就不必再擔心門第的事了。」
「長公主要認忍冬做義姐?」李娥驚訝不已,「長公主如此,也太抬舉忍冬了。」
「我要是姑姑,就立刻代忍冬謝恩。」
李娥是個明白人,她心裡很清楚,忍冬想要與高豈那樣勛貴人家的公子結為夫妻,需要一個體面的身份。
而長公主義姐的身份,是再體面不過了。
既然這事是長公主親自提出來的,那麼拒絕或退卻的都是傻子。
「忍冬真是有福氣,奴婢代忍冬謝長公主恩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