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問徐郎中就好,他晚膳會在這邊與我一起用。」
忍冬得了這話,立馬望向徐紫川。
「我吃什麼都好。」徐紫川答。
「咱們徐郎中是不挑食。如此,菜色便叫廚房的人自己定就好,只記得每道菜都多添幾勺糖就對了。」衛泱與忍冬交代說,語氣聽來有打趣徐紫川的意思。
忍冬點頭,「那奴婢這就吩咐下去。」
「等等。」
「主子還有何吩咐?」
「我就是想問你,賜婚的事是你自己跟高豈說,還是由我出面跟高豈說?你若覺著咱倆都不合適,就叫李姑姑去說,趙興也可以。」
一聽「賜婚」二字,忍冬的臉就紅了。
「誰說都好,但憑長公主安排。」
「既如此,那就由我去說吧。由我親自出面,才顯得更加鄭重其事。」
「哪好勞煩長公主這些。」忍冬遲疑。
「你方才不是說怎樣都好嗎?」衛泱笑問,「好了,你就不必在意這些瑣事了,一切有我,你只管安心待嫁就是。」
「是,那奴婢告退。」忍冬沖衛泱一禮,便紅著臉退身出去了。
忍冬前腳剛走,衛泱後腳就是一聲長嘆。
「忍冬即將有個好歸宿,這本是讓人高興的大喜事,你怎麼卻嘆上了?」徐紫川問。
「這都看不出來,我這不是在嘆忍冬,而是在嘆我自己。」衛泱一臉委屈的說,「連忍冬都要成親嫁人了,可我還是孤零零的一個人呢。」
「誰說你是孤零零的,我不是答應過你,等到明年就會與你成親嗎?」
「你是答應過我來著,可還要再等半年才能到明年呢。要是一眨眼就能到明年就好了。」衛泱嘆道,口氣有些期艾。
徐紫川抬手,輕輕的揉了揉衛泱的發,「就暫且忍耐一下吧。」
衛泱一笑,仰頭蹭了蹭徐紫川的手,「好,只要最終能和你在一起,無論你讓我等多久我都願意等。」
無論多久都等嗎?
徐紫川捧起衛泱的臉,深深的吻了衛泱的額頭。
他要怎麼向衛泱證明,他已愛她愛到深入骨髓。
……
飯飽之後,衛泱正與徐紫川說著話,就見海月端著兩碗她親手做的元宵進了屋。
見海月來了,衛泱忙將人拉到跟前,親親熱熱的看了又看。
「比我走時稍稍長些肉了,氣色也比之前好了不少。」衛泱拉著海月的小手說。
「姐姐可比走時瘦了不止一圈,姐姐在瀝州受苦了。」
「看著你,再看著你親手為我做的元宵,我哪裡還會覺得苦,分明是甜進心坎里了。」
海月甜甜一笑,「我都聽韓江哥哥說了,說姐姐在瀝州時可英勇了,不只救了好多災民,還把常年在江上作亂的水匪給清剿了。姐姐真厲害,是巾幗不讓鬚眉的大英雄。」
「這些事姐姐一人可做不來,這都是大家的功勞。姐姐不是你說的那麼了不起的人。」
「在我眼裡,姐姐就是。」海月說,充滿稚氣的小臉上揚著些許倔強。
衛泱欣慰,儘管她自己覺得自己的確算不上什麼英雄。
但她願意成為海月的英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