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便跑來她這裡撒嬌尋清靜。
應是真的累壞了,凌兒竟坐在她膝上睡著了。
見凌兒靠在她懷裡睡的這麼熟,衛泱實在不忍心把孩子叫醒,就保持這一個姿勢坐著,靜靜的看著徐紫川為最後一位病人看診。
在看完最後一個病人以後,徐紫川就起身來到衛泱身邊,他正預備說什麼,卻見衛泱與他比了個噤聲的手勢,接著又指了指懷中正熟睡的凌兒。
徐紫川會意,便沒出聲,只管挪了張凳子到衛泱身邊坐下。
衛泱見狀,立馬悄聲說:「你累了,去後頭歇歇,我待會兒就過去。」
「我想陪著你。」
徐紫川的話叫衛泱心頭一暖,她剛張口想與徐紫川說點兒什麼,就見半夏從後頭出來了。
「就知道這孩子是跑來黏著主子了。」半夏上前,便要將凌兒從衛泱懷裡接過去。
衛泱忙沖半夏擺擺手,小聲說:「凌兒累了,就讓他在我這兒多睡會兒吧。」
「這孩子累了,主子更累,您就把他交給我吧。」
「凌兒香香軟軟的,我樂意多抱他一會兒。」衛泱一笑,將懷中的凌兒又抱緊了些,「徐郎中,你快去後頭歇著吧,這裡有半夏陪我就好。」
徐紫川曉得,衛泱和半夏許久未見,應是有許多私房話要說。
女人家說話,他一個大男人杵在跟前很不合適。
於是,徐紫川便應了衛泱的話,先行到後頭歇著了。
「自打這孩子出生起,主子就最寵他慣他,這孩子機靈的很,也最愛找主子撒嬌。」
「你與江堯就這麼一個寶貝疙瘩,我不幫你寵著慣著能行嗎?」衛泱笑呵呵的說。
半夏聞言,臉頰微紅,「再過七八個月,凌兒就不是獨一個了。」
衛泱驚喜,「半夏,你又有身孕了?」
半夏點頭,很不好意思的說:「回主子,已經有兩個多月了。」
「多子多福,半夏,你真是好福氣。」衛泱歡喜不已,這滋味就像自己要當娘了似的,「也不知你這一胎是男孩兒還是女孩兒,若是女孩兒就好了。一子一女,正湊成個好字。」
「不瞞主子,奴婢也想給凌兒添個妹妹。」
「哎呀,聽你這麼一說我都有些迫不及待了。回頭你若真生下個女兒,我一定天天纏著替她扎小辮。」
「噯。」半夏應下,手不自覺的輕撫過自己尚平坦的小腹,心道,無論這孩子是男是女,尚未出生就能得長公主如此垂愛,便是他的福氣。
……
福來耗費了大半日的時間,為衛泱一行精心準備了一大桌接風宴。
大家一通吃吃喝喝,說說笑笑下來,待到回過神兒,天色已經晚了。
黑燈瞎火的,趕在夜裡上山很不安全。
於是衛泱決定,他們一行今夜就留在天合醫館借宿一晚,明兒一早再上山去。
半夜,凌兒尿床了。
半夏起來,又是給凌兒換衣裳,又是忙著換鋪蓋,一通折騰下來累的口乾舌燥。
見江堯和凌兒爺倆不被燭光和各種動靜所擾,依舊睡的香甜。
半夏暗自嘆道,果真是親爺倆。
半夏原本也預備吹了燈躺下繼續睡,卻忽然覺得口渴。
奈何屋裡的水壺中已經沒有水了,半夏只得去外頭找水喝。
誰知一出門,就見院裡樹下的藤椅上坐了個人。
是誰大半夜的不睡獨自坐在那裡?
半夏趕忙走上前查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