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衛泱心心念念的那片小菜地不能說一片狼藉,但打眼看去情況的確不容樂觀。
菜地里雜草叢生,數量和密度幾乎與菜不相上下。
而那些勉強在雜草堆里存活下來的菜,也未能逃過蟲害。
菜葉上儘是被蟲啃食過的蟲眼。
不過眼前這種情況,尚在衛泱的意料之中。
她覺得,她這塊菜地還是有挽救回來的可能的。
於是,衛泱立馬挽起袖子下到地里,開始埋頭除起了地里的雜草。
前院,忍冬見衛泱半天沒回來,便去後院的菜地找。
去到一看,見衛泱竟然蹲在菜地里,獨自一人徒手拔了一片雜草。
忍冬嚇了一跳,連忙上前勸衛泱停手。
衛泱正處在與雜草較勁兒的興頭上,半點兒都不覺得累。
她胡亂使袖口抹了把汗,笑嘻嘻的對忍冬說,叫忍冬不必理她,等她除完這一地的雜草就回去。
忍冬望著眼前雜草比菜還多的小菜地,心道,等她家主子將地里的雜草除完,人恐怕也該累趴下了。
這怎麼成!
忍冬本想將除野草的活接過去,可想著她家主子一向都把這塊菜地當是自己的專屬領地。
平日裡澆水、施肥、除草,事事都親力親為,連徐郎中都不許插手。
若她提出要搭把手,她家主子一準兒不肯答應。
忍冬沒有自信能說服她家主子停手,可她不能有人能啊。
忍冬尋思著,便跑回前院去喊了李姑姑來。
李姑姑老將出馬一個頂倆,果真將衛泱給勸住了。
「瞧長公主,累的這一頭汗。」李娥邊說邊忙著掏出帕子來替衛泱擦汗。
眼下衛泱正處在極度亢奮的狀態下,身上並不覺得乏累。
在老老實實的由得李娥為她擦過汗以後,衛泱又走回到地里。
「長公主不是答應奴婢,今兒就不下地除草了嗎?」李娥問。
衛泱莞爾,「雜草可以不除,但菜還是要摘幾棵的。午飯我就用我親手種的菜給姑姑露一手。」
「長公主平日裡還下廚房?」
「平日裡都是忍冬負責燒飯,要麼就是徐郎中下廚,我很少有機會能摸到鍋鏟。不過我還是挺喜歡做飯的。」
「廚房裡頭煙燻火燎的,長公主少下廚房倒好。」
「姑姑,你就別喊我長公主了,這山里哪有什麼長公主。我如今就是個郎中,一切都要自食其力的普通人。」
在李娥眼裡,衛泱永遠都是長公主,是她的主子。
但正如他們長公主所言,長公主如今的確過的是自食其力的日子。
李娥記的很清楚,自打兩年前他們長公主與徐郎中一道搬到朱雀山來住以後,就再沒從府上支走一筆銀子。
兩人過的真真是自食其力自給自足的日子。
李娥一方面讚嘆徐郎中有本事,同時也讚嘆他們長公主能幹。
但另一方面,李娥也很心疼衛泱。
他們長公主從小就集萬千寵愛於一身,向來是十指不沾陽春水。
然而眼下,他們長公主不但自己下地種菜,還學會了下廚房。
可知方才,她瞧見他們長公主蹲在地里除雜草時的樣子,心裡有多捨不得。
但見他們長公主在這山居中無論做什麼都是樂呵呵的樣子,李娥想,若長公主真的樂在其中,那就由著長公主高興也無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