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喜歡你嘮叨我。」衛泱莞爾一笑,便如撒嬌的貓兒似的鑽進了徐紫川懷裡。
「身上怎麼這樣涼?」
「這兩年在江州住慣了,竟忘了京都的秋天可比江州冷多了。沒留神,就穿的單薄了些。」衛泱回道,「不光天氣冷,這福熙宮也叫人覺得冷冷清清的,遠沒有李姑姑和趙興他們在的時候熱鬧。徐紫川,我好想遠在江州的大傢伙兒。」
「明兒一早你就命人去安國公府把趙興他們接進宮來吧,省得他們在宮外也掛心你。」
衛泱點頭,「是,有趙興陪在身邊我心裡踏實,福來也比眼前這些宮女要中用的多。至於韓江,還是暫且住在安國公府上吧。要他一個男子住進宮來,不太方便也太扎眼。」
「這些事,你自己做主就好。」
「才不要我自己做主,你知道的,凡事我都願與你商量著辦。」
寢殿內氣氛正好,就見宮女玉竹進殿來報,說長興伯在外求見。
乍一聽到長興伯的名號衛泱還沒反應過來,還是徐紫川提醒一句衛泱才想起長興伯就是沈識珺。
衛泱差點兒忘了,這福熙宮裡不獨住著她一位主子。
她離宮這三年,沈識珺一直都住在福熙宮。
若要論起來,沈識珺才更像福熙宮的主人。
作為福熙宮的另一位主人,也作為遠遊歸來的朋友,她是該好好與沈識珺打個招呼,敘敘舊。
不過,她若以此刻的打扮見沈識珺,會不會顯得太敷衍太不莊重了?
再有,她才剛應付完樊太后,身上乏累的很,實在沒有多餘的精力再陪沈識珺說笑了。
還是等到明日,待她養足精神以後再見沈識珺也不遲。
於是,衛泱便叫那玉竹給沈識珺捎句話,說時辰不早,叫沈識珺先回去歇著,等明日她倆再湊在一處,好好的促膝長談一番。
聽說衛泱今夜不見她,沈識珺並不失望,反而鬆了口氣。
說老實話,直到此刻,她也沒想好她究竟該以何種面目去見衛泱。
自打得知衛泱回宮的消息以後,她這一整天都處在極度的焦躁與不安之中。
過去,衛泱明明是給予她一切體面與尊榮的人。
而眼下,衛泱與她來說已經成為了一個徹頭徹尾的掠奪者。
沈識珺都聽說了,聽說衛泱是被寧棠一路從江州護送回來的。
三年過去,寧棠依舊那麼珍視衛泱,反觀寧棠對她的態度,簡直就像是躲避瘟疫一樣,多看她一眼都嫌多。
而為衛泱的歸來欣喜若狂的人遠不只寧棠,還有太后、皇上、貴妃、小皇子……她所能想到的在這宮中舉足輕重的人物,似乎都在為衛泱回宮一事而歡喜不已。
就連她以為站在她這邊的,與衛泱有宿仇的翟清,似乎也對衛泱歸來的事,表現的莫名興奮。
難道整個皇宮,整個京都城內,就她一個人不想衛泱回來嗎?
自衛泱離宮以後,這福熙宮中便唯她獨尊。
她便是這福熙宮獨一無二的主人。
而眼下衛泱回來了,她又變成了寄人籬下。
可知她有多討厭這卑躬屈膝依附於人的感覺。
衛泱她究竟為何要回來!為何要回來!
沈識珺心中悲憤,身上不住的發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