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霄有機會能看見,身為姑母衛泱自然高興,可有一見事衛泱很在意。
「徐紫川,你方才是不是說了奇怪?你是覺得哪裡奇怪?」
徐紫川答:「我覺得奇怪,是因為我認為憑太醫院內太醫們的醫術,不應該對小殿下的眼疾束手無策。就算太醫們沒有把握能治好小殿下的病,他們也應該知道通過針灸的手段,有機會治好小殿下。我不明白太醫們為何會異口同聲的說,小殿下的眼疾治不好,這也太奇怪了。」
「這不奇怪,反而很正常。」衛泱說,「徐紫川,你別忘了,這裡是皇宮不是坊民間,而需要治療的是當今皇子而非尋常人家的孩子。若無絕對的把握,那些太醫哪敢出手。太醫院裡那些人,不,不獨太醫院裡的人,這宮裡的大多數宮人幾乎都是抱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思,小心翼翼的過日子。至於那些從民間請來的名醫,大概也都能看出霄兒的眼疾有治癒的可能,然而那些名醫與太醫們的心思一樣,也都活的小心仔細,不敢道出實情。所以說,太醫和那些名醫們並非無能,而是沒有膽量。」
經衛泱這麼一解釋,徐紫川心中就瞭然了。
但他還是不太理解,治病救人還需要什麼膽量嗎?
「姑丈好厲害,不但醫術高明,膽子還很大。」衛霖一臉崇拜的望著徐紫川說。
衛泱沖衛霖得意洋洋的一笑,「你姑母看中的人,自然是最棒的。」
「嗯,姑母的眼力也很厲害。」衛霖又一臉崇拜的望向衛泱。
衛泱莞爾,輕輕的捏了捏衛霖的小臉,接著又望向上坐的衛渲和樊悅萩,「皇兄和貴妃意下如何?可放心將霄兒交給徐郎中醫治?」
放心!自然是放心!
樊悅萩心裡雖是這樣想,但依著規矩,這種事還是要由皇上來做主。
樊悅萩趕忙望向身旁的衛渲。
「霄兒的病就勞煩徐郎中了。」衛渲與徐紫川說,口氣中充滿了敬意。
此刻的衛渲不是天子,只是一個為孩子的病而擔憂的普通父親。
「皇上放心,小人一定會竭盡全力為小殿下醫治。」
「徐郎中多年來不僅盡心盡力的為泱兒治病,如今又要為霄兒醫治。徐郎中是我衛氏皇族的救星,是朕的恩人,朕要如何報答徐郎中才好。」
「皇上答應把長公主許給小人,已是對小人最大的恩賞了。」徐紫川答。
徐紫川這個人還真是……衛泱雙頰滾燙。
這個人總是能面不改色心不跳,一本正經的肉麻給她看。
雖然很羞恥,但她喜歡。
……
徐紫川是個徹頭徹尾的行動派。
既然答應要為衛霄治病,他便立刻著手,為衛霄醫治起來。
徐紫川說,衛霄這病無需用藥,想要治好衛霄的眼疾,只需針灸,長日的針灸。
在認真的觀摩過徐紫川為衛霄扎針的過程以後,衛泱更加深刻的明白了太醫和名醫們為何寧肯被罵無用,也不敢說自己有辦法能治好衛霄的病。
在臉上下針,尤其是在眼睛周圍下針,這對施針之人的技藝要求極高。
既要求落針精準,入肉的深淺也要得當。
否則,不但治不好病,反而會扎出病來。
在成人臉上扎針已經夠難了,而在一個年僅三歲的孩子臉上下針,更是難上加難。
衛泱忽然很能理解那些太醫和名醫們不敢出手的心情。
藝高人膽大。
衛泱覺得,在專注的替衛霄施針的徐紫川真的很帥很霸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