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衛泱這話是在誇獎她,但沈識珺心裡並不領情。
衛泱說太后看重她?
表面上看去似乎的確如此,但事實卻並非這樣。
沈識珺掐指算算,她在樊太后身邊當差已經有兩年多了。
而這兩年間,太后從未將任何要緊機密的差事交給她來辦。
她平日裡所做的都是端茶倒水,伺候太后梳妝這些宮女才幹的活。
在樊太后眼中,她只是個奴婢,還是個不可信的奴婢。
沈識珺心裡很清楚,當初樊太后之所以會將她接到景和宮當差,不過是為了討好遠在江州的衛泱罷了。
樊太后是在隔空向衛泱喊話,告訴衛泱,縱使你負氣出走,哀家也沒有生你的氣,不只如此,哀家還很厚待你往日身邊的人。
雖然不願生出這種自輕自賤的想法,但沈識珺覺得,她說到底不過是樊太后用來取悅衛泱的一個道具而已。
樊太后從未像信賴梁來喜那般信賴她,也從未真正將她放在心上。
她從樊太后那裡得到的一切照拂與榮寵,不過是因為她曾是衛泱的伴讀而已。
這個事實還真是夠殘忍。
沈識珺強忍住這鋪天蓋地向她襲來的失落感,問衛泱,「長公主此番回來以後,是不是就不走了?」
「等我皇兄好……」
不對,為著前朝與後宮的安定,衛渲被人下毒謀害一事並未被聲張出去。
眼下宮中,只有很少的人知道此事。
衛泱不願將沈識珺也攪和進這樣的事中,因此,她不能與沈識珺實話實說。
「我暫時不會離開皇宮。」
暫時不會離開?
沈識珺好奇,衛泱的這個暫時究竟是多久。
一個月?一年?還是十年八年?
可知她恨不能衛泱立刻就離開皇宮,滾回江州去。
沈識珺心裡雖這樣想,但嘴上卻不能這麼說。
「長公主好不容易從江州回來,一定要多住上些日子才好。」沈識珺說,一臉的假笑。
「我也想留下多住些日子,好與你作伴。」
作伴還是添堵?
這福熙宮有一個主子就夠了。
而那個主子就是她沈識珺。
沈識珺再也沒有耐心,也沒有定力在這兒陪衛泱玩姐妹情深的遊戲。
「不瞞長公主,臣女是忙裡偷閒從太后那兒偷跑回來的。景和宮那邊還有好些差事等著臣女去料理,臣女便告辭了。」
「景和宮那邊的差事很多嗎?你若是覺得太辛苦,我便代你去跟太后說,說你以後就不去景和宮當差了。」
不去景和宮當差!她好不容易才在景和宮徹底站穩腳跟,她為何不去?
衛泱這是要存心斷了她的青雲路嗎?
「長公主,太后對臣女有知遇之恩,臣女願留侍在太后身邊,為太后分憂。」沈識珺略顯慌張的說,生怕衛泱就自己做主,代她辭了景和宮的差事。
「識珺,你覺得太后對你好嗎?」
沈識珺一怔,衛泱為何會突然這麼問,她怎麼有些不明白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