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泱與衛瀾雙雙離開的這段日子,衛漓覺得自己仿佛活在地獄裡。
每一日都是煎熬。
眼下,他泱皇姐終於從那遙遠的江州回來了。
衛漓覺得他也從地獄中得到了救贖。
他又活過來了。
見衛漓不言語,只管低著頭一直默默流淚,衛泱也險些哭出來。
她抬起手,輕輕的摸了摸衛漓的頭,「這幾年,漓皇弟一個人辛苦了。」
衛漓本不想哭的,尤其是在衛泱眼前哭。
他泱皇姐曾與他說過,男兒有淚不輕彈,他不想叫他泱皇姐失望。
衛漓拼命的想要忍住淚,但淚水卻比之前流的更加洶湧。
衛漓也說不好,究竟是因為他泱皇姐方才說了「辛苦」二字,還是因為他泱皇姐撫過他頭的手太軟太溫暖。
淚水已經不受他的控制。
眼淚「吧嗒吧嗒」直往衛漓手中捧著的那碗酒釀圓子裡落。
衛泱沒有問衛漓為何要哭,只因她懂得衛漓的心情。
而她也沒有阻止衛漓哭,因她看的出來,衛漓似乎已經壓抑了自己很久。
哭吧,發泄吧。
痛苦的情緒壓抑太久,人會病的。
哭過之後,擦乾眼淚,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衛泱回想自昨日她回宮以後發生的種種。
她心中忽然有些感慨。
這世上終究沒有兩全其美的好事。
她遠走江州的這三年,似乎只成全了自己,卻辜負了所有人。
這個事實讓她深感自責,但她並不覺得後悔。
在江州的這三年時光,她並沒有虛度。
正是因為有了這美好的三年,才能讓她越發堅定的相信,活著真好。
全靠這三年累計下來的一段段美好的回憶,給了她力量與勇氣。
她一定要拼勁全力的去保護她所珍視的人們。
最終的最終,她一定要帶著大家的祝福,心安理得的回到江州,與徐紫川為伴安度餘生……
衛泱與徐紫川還有衛漓三人都沒再言語,各自安靜的吃著手中的酒釀圓子。
在各自將碗中的酒釀圓子吃完以後,三人才又接著說話。
「我聽渲皇兄說,漓皇弟這幾年在念書上很用功,如今已經把身為皇子該念的書全都念過了,連太傅都不知接下來該教皇弟什麼了。」
「回皇姐,學無止境,太傅不知該教皇弟什麼,皇弟便自個找了愛讀的書繼續學。」
「漓皇弟果真好學。」衛泱一臉讚賞的望著衛漓,「聽說漓皇弟在騎射上也很有長進。」
「等回頭皇姐得閒,皇姐可移步崇武館,弟弟會親身向皇姐展示一下弟弟的騎射本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