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識珺看的出來,太后是真為昨夜的事生她的氣了。
依太后的脾氣,是絕不會輕易饒了她的。
但太后是個要面子的人,絕不會以她與翟清秘密私會這種罪名公然處置她。
再有,太后顧及著衛泱的面子,顧及她曾是衛泱的伴讀,也顧及著她如今女伯的身份,應該不會要了她的命。
那麼,太后究竟會如何懲處她呢?
沈識珺自問猜不透樊太后的心思,但有一點她很清楚,這景和宮她怕是待不下去了。
她苦心經營了多年,好不容易才得到如今的榮寵。
而這一切的努力,卻即將煙消雲散。
沈識珺欲哭無淚。
她悔了,卻已來不及了。
「識珺妹妹。」
沈識珺回神,循聲望去。
是翟清,是她翟大哥!
沈識珺慌忙迎上前,「翟…翟大哥。」
瞧沈識珺這副喪氣樣,翟清就知沈識珺必定是在樊太后那兒吃了癟。
「太后都與妹妹說什麼了?」
「翟大哥,太后不願見我,方才出來時連看都不願看我一眼。」
樊太后果然在生氣。
不過慶幸的是,太后並沒有不問青紅皂白就罰了沈識珺。
太后是在給他機會,給他當面解釋的機會。
太后心裡果然是放不下他的。
「識珺妹妹莫要慌張,這裡就交給我,妹妹先回福熙宮吧。」
「不成,我怎麼能叫翟大哥一個人留下。妹妹要幫翟大哥,要與翟大哥一同向太后解釋。」
幫他還是害他?
沈識珺這個蠢女人就只會給他添亂,拖他後腿而已。
「識珺妹妹聽我的,快回去。」
「可是……」
「妹妹難道不信我?」
「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是我連累了翟大哥。」沈識珺哭著說。
半天總算是說了句中聽的話。
翟清也覺得,這回他的確是被沈識珺給連累了。
但他說過,禍兮福之所倚,眼前是危機,亦是轉機,就看他能不能把握住了。
「我與識珺妹妹之間確無苟且之事,你我既心懷坦蕩,又何必怕人誤會?太后會相信你我是清白的。」
心懷坦蕩嗎?沈識珺遲疑。
她翟大哥或許真是心懷坦蕩,但她卻問心有愧。
自打她被寧棠明白拒絕之後,她對寧棠就已經死心了。
她原以為自己以後再也不會對任何男人動心,但最近她卻發覺,她對翟清動了心。
翟清不只人長得俊俏,還很有才華也頗有見識,最重要的是待她很好。
在翟清之前,她從未被任何一個男人如此溫柔的對待過。
沈識珺很清楚,翟清是男寵,是樊太后的男人。
她不該對翟清動心。
但她已經無法抑制心中對翟清的愛慕,所以她才總是變著法的想要與翟清親近。
而翟清卻說,他對她是坦坦蕩蕩。
到頭來,又是她自作多情了。
沈識珺勉強按捺住心下的失落,與翟清說:「這回的事終究是因妹妹而起,妹妹難辭其咎。」
「你我既以兄妹相稱,又何必計較這些。識珺妹妹就聽我的話,趕緊回去吧。」翟清催促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