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熱絡的氣氛,忽然就變的冷清下來。
譚映汐心裡很是納悶,納悶沈識珺為何會不高興。
衛泱心裡則很是焦灼,生怕譚映汐再失言戳中沈識珺的傷口。
至於此刻的沈識珺,是如坐針氈。
倘若知道自己會面對如此尷尬的場面,她是寧可在長街上吹冷風,也不願坐在這裡面對揣著明白裝糊塗的衛泱和自作聰明的譚映汐。
譚映汐小孩兒心性,許多時候挺沒心沒肺的。
在吃了幾塊糕點以後,譚映汐心裡便不為沈識珺為何生氣的事而糾結了。
「臣女瞧長公主的氣色很好,想必身子應該已經大好了,看來江州的水土的確是養人。」
「江州好山好水,氣候宜人,的確是個休養生息的好地方。不過我這身子之所以能慢慢好起來,全是徐郎中的功勞。」
「是,臣女都聽說了。聽說徐郎中將長公主照料的極好,長公主已有兩年沒有發過病了。如此說來,長公主的病是不是已經痊癒了?」
「尚未痊癒。」衛泱答。
「即便眼下還沒好,也快好了。」譚映汐口氣篤定的講。
衛泱莞爾,「借你吉言。」
「話說,長公主的徐郎中也太厲害了,如今這天底下恐怕就只有徐郎中有本事醫治長公主的病。如此說來,徐郎中豈不是天下第一。」
「天下第一不敢當,但他在我心裡卻是天下無雙的。」
「長公主真的很喜歡徐郎中。」譚映汐說。
「何以見得?」
「長公主沒發覺嗎,您在說起徐郎中的時候,眼睛是閃閃發光的。」
「有嗎?」衛泱有些不好意思,「你少打趣我。」
「事實如此,我可沒瞎說,不信長公主去照照鏡子。」
「我不去。」
「長公主臉紅了。」
「誰說的,我可沒有。」衛泱否認。
「忍冬,你說有沒有?」
經譚映汐這麼一通鬧哄,原本冷清下來的氣氛又重新變的熱絡起來。
可沈識珺卻仍覺得自己仿佛置身於冰窖,渾身發冷。
衛泱與譚映汐她們說的越起勁兒,笑的越歡暢,她就覺得身上越冷。
這廂,沈識珺正鬱悶的緊,忽然見趙興進了屋。
「何事?」衛泱問。
「回主子,景和宮來人傳話,說太后請沈女伯過去一趟。」
一聽說太后找她,還直接找到了福熙宮來,沈識珺一個激靈。
該來的終究會來,她哪裡躲的掉。
聽說樊昭要找沈識珺過去,衛泱有些氣不打一處來。
樊昭明知她今日特意邀譚映汐入宮,就是想她們姐三個能湊在一處敘敘舊,好好熱鬧熱鬧。
可樊昭偏要橫插一腳,將沈識珺給叫走。
天大的事,非得要沈識珺去辦才行?
這是存心尋她晦氣,惹她不痛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