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上有很多事都是不能用簡單的對錯來判斷的。
人的行為也是一樣。
立場不同,對好壞對錯的判斷自然也不同。
她沒錯,衛泱也沒錯,她們母女之間之所以會發生激烈的爭執,全因為立場不同。
身為母親,她真的很想好好疼愛衛泱。
但誰心裡都有無論如何也不想失去的人。
衛泱與翟清都是她的逆鱗。
失去哪一個對她來說都是痛徹心肺的。
而衛泱偏偏要她在自己與翟清之間做取捨。
這孩子太自私,也太任性了,這都是被她給慣的。
衛泱這孩子總是認為只要自己在她面前哭一哭,鬧一鬧,她就什麼都肯答應。
是時候叫這孩子認清,這世上沒有任何人能輕易的呼風喚雨。
……
「長公主可回來了,叫臣女好等。」譚映汐從屋裡迎出來,卻見衛泱被徐紫川攙著,走路竟是一瘸一拐的。
譚映汐大驚,趕忙湊上前問:「長公主的腿怎麼了?是不小心摔著了嗎?還有長公主的眼,怎麼這麼紅,該不是哭過吧?」
衛泱不願讓譚映汐為她擔心,只道她之所以眼珠發紅,是被景和宮裡的薰香給熏紅的。
至於腿,是因為盤腿坐在軟榻上太久,給坐麻的。
儘管衛泱這些解釋也都說的通,但譚映汐就是覺得衛泱不對勁兒。
可到底不對勁兒在哪兒,譚映汐也說不上來。
譚映汐乖覺,也沒再多探問什麼,便上前扶住衛泱的手臂,「臣女攙長公主進屋去。」
「不必,我自己能走。」
「長公主莫要逞強,就讓臣女扶您吧。」譚映汐不肯鬆手。
「我是真的無礙。」
「究竟有礙無礙可不是長公主說了算。」譚映汐說著,便望向了徐紫川。
「譚姑娘放心,長公主的身子確無大礙,就是有些累了。」徐紫川溫聲說,「勞煩譚姑娘將長公主送進屋去,這個時辰我也該為長公主準備湯藥了。」
既然徐郎中說長公主並無大礙,那便是真無大礙。
譚映汐鬆了口氣,「徐郎中儘管去忙,長公主就交給我吧。」話畢,譚映汐便小心翼翼的扶著衛泱往屋裡走去。
衛泱剛進屋坐下就忍不住問:「忍冬呢?怎麼打回來就沒見著她?」
「長公主放心,人在福熙宮裡丟不了,忍冬這會兒正與福來說體己話呢。」譚映汐答,「今日能親自將忍冬好好的交到長公主手上,臣女也算是功德圓滿了,等待會兒徐郎中回來,看著長公主喝了藥,臣女就出宮回府了。」
「明日咱們不是約了景榮表兄他們一同到崇武館嗎?未免你來回奔波,不如今日就住在宮裡吧。」
「臣女明兒真能見著景榮哥哥?」
「那還有假。」
「臣女謝長公主恩典,長公主對臣女的恩情,臣女這輩子都報不完。」
「誰說報不完,我這兒還有一樁事要求你呢。」
譚映汐得了這話,連忙沖衛泱一禮,「求不敢當,長公主有事儘管吩咐,只要是臣女能辦到的,就絕不會推脫。」
衛泱也是個爽快人,直言道:「映汐,我想讓忍冬繼續借住在府上,直到她來日出嫁為止。這皇宮是個是非之地,烏七八糟的事太多,我不想忍冬她……」
「長公主不必多說,您的意思臣女明白。就叫忍冬放心的住在臣女家吧,臣女一定會對忍冬很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