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紫川,我想念啾啾了,也不知他們一家如今過的好不好。我過去從未養過鳥,也不知雛鳥從破殼而出到能揮動翅膀飛起來需要多久時間。不知啾啾的孩子們如今都變成什麼模樣了。大山雀應該不是候鳥吧,既然不是候鳥應該就不會遷徙。如此,明年春暖花開,它們一家也就不可能飛來這裡看咱們了。」
「衛泱,你難道忘了嗎,你臨走前不是交代啾啾一家,請它們好好幫咱們看家。即便大山雀真是候鳥,啾啾一家為遵守與你的約定,也不會擅自離開咱們的山居。」
「是啊,它們一家都望眼欲穿的盼著咱們回去呢。」衛泱說著,呼了一口氣,因為天氣冷,呼出的這口氣瞬間就變成了白霧,「記得三年前,在咱們去江州的路上,你給我講過許多有關江州氣候和地形的事。你說江州氣候宜人,夏日不會太熱,冬日幾乎不會下雪。可自從咱們住到江州以後,年年冬天都會下雪,尤其是去年冬天,連下了幾日大雪,可是冷的很呢。但眼下回到京都,我才發現江州的冷是很溫柔的冷,不像京都的冷,才十月末風就這般冰冷刺骨。瞧這天色,陰陰沉沉的,像隨時都會飄下雪花似的。」
「如今已是十月末,眼看就要入冬月了,再過不多日子便是你的生辰。去年你及笄,因為突降大雪,山路不通,沒能請來大伙兒為你好好慶賀,我心裡一直過意不去。今年的生辰,我一定要幫你好好慶賀。」徐紫川望著衛泱柔聲說。
「雖然我去年的生辰不如往年熱鬧,但那卻是我有生以來過的最高興的一個生辰,你親手為我雕的那支木簪我真的很喜歡。」
「既然喜歡,為何總不見你拿出來簪戴?」徐紫川不解。
「真傻,那是因為我怕戴壞了,捨不得戴。」
「你這丫頭才傻呢,你若戴壞了,我再為你另雕一支就是。」
「你說話算話。」
「自然算話。」
「那下一支我不要鳳頭簪,要別的花樣的。」
徐紫川溫然一笑,「好,我答應你就是。」
「樣式複雜一些的也行?」
「只要你喜歡,我會儘量一試。」
「那容我再想想。」
「你得快些想,否則便趕不及在你生辰時雕好送你了。」
「徐紫川你好滑頭,你是不是嫌琢磨送什麼生辰賀禮給我太麻煩,預備我每年生辰都送一支木簪給我?」
「怎麼,你不喜歡這樣?」
衛泱原想擺出一副傲嬌的樣子,可在徐紫川面前,她卻總是傲嬌不起來。
「誰說我不喜歡。」衛泱紅著臉答,「不過我喜歡的樣式卻要你自己去想,我才不要告訴你呢。」
徐紫川聞言,不慌不忙的沖衛泱比了OK的手勢。
數年朝夕相處下來,他對衛泱的喜惡早已是了如指掌。
他自信往後每年衛泱生辰,他都會雕出讓衛泱愛不釋手的木簪。
他要一直守著衛泱,從情絲變白髮。
突然,從衛泱與徐紫川身後傳來一聲響亮噴嚏。
兩人回身望去,正見譚映汐站在窗邊,笑盈盈的望著他倆。
「長公主,徐郎中,臣女可不是故意站在這裡偷看你倆的。臣女原是想出聲與你倆打招呼,卻見你倆說說笑笑,好不親熱的樣子,便沒忍心打擾你們倆。」
徐紫川臉皮薄,不禁打趣。
他得了這話,立馬沖譚映汐一禮,說他要去給皇上備藥了。
「早膳後,我隨你一道去皇兄那兒。」衛泱與徐紫川約定。
徐紫川點頭,便匆匆往偏殿的小藥房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