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妹妹在得知自己身中奇毒的真相以後,一時間心灰意冷,便拋下這宮裡的一切,躲到江州去了。妹妹只恨自己當年走的太匆忙,沒有料理了翟清,以至於當日的小禍患變成了今日如此棘手的大麻煩。不過皇兄放心,無論如何,妹妹也會想法子除了那個翟清的。」衛泱與衛渲說。
「怎麼好髒了泱兒的手。那翟清不過是倚仗太后才有如今,等來日太后失勢,他哪裡還張狂的起來。到時候那翟清就是砧板上的肉,任咱們宰割。」衛渲應道,也是恨不能親手將翟清此人千刀萬剮。
「可妹妹等不到那個時候了,妹妹想立刻……」
「泱兒,要成大事,就得沉住氣。」衛渲勸導說。
衛泱點頭,「皇兄說的很是,就再由著那翟清張狂幾日吧,善惡到頭終有報,妹妹拭目以待。」
「這才像我的泱兒。」衛渲溫然一笑,滿眼疼惜的望著衛泱。
把心裡話都說出來的衛泱,身上著實鬆快了不少,「只顧著與皇兄說話了,倒忘了提醒皇兄喝藥。皇兄這副藥可得趁熱喝,您就快些喝了吧。」
「泱兒說的是,險些浪費了徐郎中這一番辛勞。」話畢,衛渲就趕忙端起藥碗,將碗中的湯藥喝了個乾淨。
「瞧皇兄,小孩兒似的,嘴邊還沾了藥漬呢。」衛泱上前,掏出帕子替衛渲拭去了沾在嘴邊的藥。
衛渲淺笑,「皇兄一會兒預備去趟頤安宮瞧瞧霖兒和霄兒,泱兒和徐郎中要不要隨皇兄一道過去?」
「妹妹哪好擾了皇兄與貴妃,還有兩個孩子共享天倫之樂,妹妹今兒就不跟去了。」
衛渲最知道衛泱,衛泱是最愛與貴妃和孩子們湊在一處說笑玩鬧的,今日必定是有什麼其他事才不能隨他一道往頤安宮去。
「泱兒稍後要去哪兒嗎?」
「瞞不過皇兄,妹妹與漓皇弟,景榮表兄,還有景榮表兄未過門的妻子約好了在崇武館見。」
衛渲笑笑,「景榮未過門的妻子,不就是從前你身邊的譚氏嗎?皇兄記得她名字取的很好聽,喚做映……」
「是映汐。」
「對,是叫映汐。皇兄還記得,她與景榮的婚事還是你促成的。」
「君子成人之美,妹妹雖算不上什麼君子,卻也願意看到自己身邊最要緊的人都過的平安如意。」
「朕的泱兒心腸最好。」
「皇兄夸的妹妹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衛泱哪會不好意思,分明是有意沖衛渲撒嬌,想博衛渲一笑罷了。
「去吧,快去崇武館吧,年紀輕輕的姑娘怎麼好終日待在屋裡,總要多出去走走逛逛,才顯得有朝氣。」
「皇兄別只顧著說我,皇兄就不想隨我一道去崇武館轉轉?」
「你別招皇兄,皇兄可不隨你一道去。皇兄我啊如今是一看到馬就心癢,奈何以皇兄如今的身子,已經不能騎馬了。」儘管衛渲這話講的很平靜,但敏感如衛泱,還是從中聽出了些許淡淡惆悵之意。
「皇兄的身子會漸漸好轉起來的,等到明年開春皇兄的身子大好了,咱們便一同騎馬到宮外踏青去。」衛泱勸慰說。
而事實上,她也不知等來年開春衛渲的身子會不會稍微好些,興許不但不會好,反而會更加孱弱。
畢竟,徐紫川已經斷言,以衛渲的身子是活不過兩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