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紫川,你說的真對,無情最是帝王家。弒父殺母,屠戮兒孫,手足相殘這些人間慘劇,在歷代帝王之家都不鮮見。是我太天真,妄圖想與太后像尋常人家的母女那般相處。」衛泱幽幽道。
徐紫川不言,將衛泱攬入了懷中。
最重感情的人,卻投生在親情最淡漠的帝王之家,徐紫川心疼極了衛泱。
「你別擔心我。」衛泱仰頭望著徐紫川,柔聲道,「我眼下已經不再迷惘了。我原本是想儘量的幫渲皇兄和平的化解他與太后之間的爭端,但依眼下這情形,恐怕是不成了。太后已經在歧途上越走越遠,她往日害我的事我可以不與她計較,可我卻不能容忍她狠心戕害渲皇兄。渲皇兄他才二十三歲,風華正茂,但他如今卻被太后害的只能再活兩年……禽獸!簡直禽獸不如!倘若我再不下定決心阻止她,大夏的百年基業就要毀在她手上了。到時候,我死去的父皇,還有我衛氏一族的列祖列宗,一定會怪我太優柔寡斷。縱使眼下的我還沒有能力親手將太后推下那高位,我也會竭盡全力的幫助渲皇兄對抗太后。」
「衛泱,這樣做你會很痛苦。」徐紫川說。
徐紫川承認,他懷有私心。
他多想與衛泱說,你只是一個公主,是個姑娘家,那種事你明明可以置身事外的。
但他了解衛泱,依衛泱的脾氣,是絕對不會放著宮裡的爛攤子不管的。
他不勸阻衛泱,是不想衛泱為難。
「誰叫我投生在這帝王之家呢?」衛泱一臉認命,「與其推諉逃避,我想我更應該平靜的接受這個宿命。」
「我會陪著你,一直陪著你。」徐紫川滿眼疼惜的望著衛泱,眼下除了陪伴以外,他不知他還能再為衛泱做什麼。
「我知道,所以我才安心,我才不怕。」衛泱莞爾,「徐紫川,那個……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你說。」
「我想去見翟清一面。」
「去吧。」
徐紫川竟然這麼痛快就答應了?衛泱不免有些吃驚。
「徐紫川,你就不問我為何要去見翟清嗎?」
「你想見他自有你的理由,我信你是有分寸的人,不會做出糊塗事。」
「徐紫川,你太好了。」衛泱一時歡喜,便湊上前親了徐紫川的臉頰。
徐紫川故作淡定,「你預備何時去見翟清?」
「我想晚膳後就去一趟。你陪我一起去,咱們一則可以溜溜食,二則也可以順道賞賞月。」
對於衛泱邀他一起去的決定,徐紫川很滿意,「我聽你的。」
……
趙興辦事向來麻利,衛泱叫他去查樊昭安插在福熙宮的眼線,趙興晚膳前就將人都給揪出來了。
不出衛泱所料,這福熙宮裡除了那些粗使的,其餘宮人幾乎就沒有一個是乾淨的。
都直接和間接的得到景和宮那邊的吩咐,說福熙宮裡但凡有丁點兒的風吹草動,也要他們向景和宮回稟。
為向樊昭示威,衛泱與趙興說好,等抓到眼線之後,要綁到景和宮送給樊昭去。
可眼下被清查出來的眼線太多,若全部綁去景和宮那場面就太壯觀了。
衛泱心裡儘管生氣,卻知這樣做不合適,也不現實。
於是,衛泱便叫趙興將今日曾向樊昭告密的幾個宮人綁去景和宮。
至於餘下的人,她慢慢的再收拾。
「敢問長公主,奴才何時將這六人送去景和宮?」趙興問。
「立刻。」衛泱答。
趙興得令,立馬就將那六個眼線綁上,送到了景和宮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