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興答:「回太后,長公主放心不下皇上,怕這宮裡再有人錯了主意要害皇上。長公主說她要陪著皇上,保護皇上。因此,長公主暫時不會回江州去。」
泱兒不走就好。樊昭鬆了口氣。
即便她的泱兒恨她不願見她,至少泱兒就住在宮裡,身在與她很近的地方。
她要是想念這孩子了,即便摸不著也能悄悄的去看一眼。
能這樣她也算滿足了。
「趙興,哀家知道你是泱兒最倚重信賴的人。你平日裡一定要在泱兒身邊多勸諫著她些,不要讓她一再做出任性妄為的事。」樊昭與趙興交代說。
趙興得了這話,立馬沖樊昭一禮,「奴才人微言輕,即便有心勸諫,長公主恐怕也不會聽奴才的。」
「哀家知道你有這個本事。」
趙興沒應聲,只管躬身拘著禮。
樊昭打量著趙興,是真想將此人收為己用。
其實,很早之前她就有將趙興收為己用的念頭了。
她非常欣賞趙興的各項能力與過人的膽識。
她也曾試著去收服趙興,卻未能如願。
趙興他與尋常的奴才不同,趙興身上幾乎沒有弱點。
他一不貪財,二不貪慕權位,三又不怕死。
最重要的是,趙興孑然一身,無父無母,也無手足和近親。
就連想用非常手段來逼迫趙興為她所用都不成。
再有,趙興此人是個很固執,或者說是個很專一的奴才。
只要認準了一個主子,便只肯忠於這個主子,只聽主子一個人的話。
當年趙興待衛澈是如此,眼下待衛泱亦是如此。
樊昭慶幸,慶幸衛泱身邊能有如趙興這般忠心又能幹的奴才。
但同時樊昭心裡又恨,恨像趙興這樣的人才,怎麼就不能為她所用呢。
倘若趙興肯到她身邊幫她,她必定能讓趙興的才能得到最大最好的發揮。
趙興將變成一把利劍,為她斬落前路上的全部荊棘。
只可惜她求之不得啊。
「為著泱兒的身子著想,你務必要多勸諫她些。叫她只管安心將養身子,不要去理會一些不該她插手的事。」
「奴才明白。」趙興應道,「太后,長公主還有句話叫奴才帶給您。」
「你說。」
「長公主說,她將人給您送回來,不是叫您徒增殺孽的。長公主還說,斷人家生路與直接取人性命是一樣的,都是在造殺孽。」
樊昭聽的出,衛泱這是在幫那些眼線求情。
衛泱這孩子的心腸是真軟,卻為何獨獨對她這個親娘就是那般的鐵石心腸?
樊昭想著,心裡很不好受,便沒再與趙興多言,手一揮叫趙興回去了。
「梁來喜。」樊昭喚道。
「太后吩咐。」
「福熙宮綁來的人不必趕出宮去,罰去做粗使就好。」
梁來喜在樊昭身邊當了二十多年的差,知太后一向都是說一不二。
這世上唯一有本事能讓太后改口的人,就只有靈樞長公主了。
可見與太后來說,靈樞長公主是個相當特別的存在。
想來,靈樞長公主那麼容不下翟清,在長公主的軟磨硬泡之下,太后有沒有可能改變心意?
盛寵多年的翟清究竟還能再得意多久,梁來喜很好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