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泱見不得翟清那副自以為是的模樣,一向遵循著君子動口不動手原則的衛泱,每每看到翟清,都會生出一種想要與翟清狠狠打上一架的衝動。
但今晚她真不是來找翟清麻煩的。
她不想與翟清爭吵,她想用盡她最後的一點耐心,心平氣和的與翟清談談。
「我有話想跟翟琴師說。」
衛泱竟然會用如此和婉的口氣與他說話,還說想要跟他談談,翟清很意外。
「露台上冷,請長公主與徐郎中屋裡坐吧。」翟清說。
「不必了,咱們就在這兒說吧。」衛泱拒絕了翟清的提議。
正如翟清所言,這露台上冷,衛泱很怕冷,她也不願站在這裡受凍。
但比起受凍,她更不願與翟清坐在一張桌子前說話。
眼下,與翟清相對而立,心平氣和的說話,就已經是她的極限了,她沒法再讓步。
見衛泱不答應,翟清沒有再試圖說服衛泱,而是望向了衛泱身邊的徐紫川。
「依徐郎中所見,長公主是不是應該隨我進屋說話?夜裡風涼,長公主這樣站在高處受凍,對長公主的身子必定是沒有好處的。」
「衛泱,咱們進屋說話去。」徐紫川與衛泱說。
雖然很不願被翟清牽著鼻子走,可既然徐紫川都這麼說了,衛泱只得乖乖的點點頭,隨徐紫川一道往屋裡走去。
見此情形,翟清心裡略微有些不爽,或者說好奇。
如靈樞長公主這般桀驁不馴的女子,究竟是如何被那徐紫川給馴服的?
他怎麼就做不到呢。
……
衛泱是真沒想到,她有朝一日竟然會與翟清坐在一張桌子前說話。
也就是有徐紫川在身邊陪著,倘若沒有徐紫川,她必定無法做到這般冷靜。
但衛泱還是無法直視翟清,她只要一看到翟清的臉就會心生怒氣。
氣到只想一拍桌子,拂袖離去。
「這茶喚做雲頂寒翠,長公主嘗嘗合不合口味。」
雲頂寒翠?那可是貢茶中的極品,一年不過只得幾斤。
見翟清一臉司空見慣的模樣,應是常喝這茶。
衛泱氣憤,這翟清哪是什麼男寵,分明是享受著太上皇的待遇。
衛泱氣的好想掀桌走人。
不過轉念一想,這翟清也沒什麼好厲害的。
翟清能有如今,不過是依附於樊太后罷了。
他如今所享有的一切,都是樊太后給的。
翟清一旦失去了樊太后,那他如今所擁有的一切都將隨之化為泡影。
只要想到翟清遲早有一日會變的一無所有,衛泱的心裡就多少舒坦了些。
衛泱想著,端起茶碗嘗了一口那雲頂寒翠,果然是好茶。
「長公主方才不是說有話想跟我說?」翟清問。
衛泱點頭,「我想先問你一個問題。」
「長公主請問。」
「翟清,告訴我,你究竟想要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