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識珺幾乎一夜都沒合眼。
她心裡既委屈又怨憎,她埋怨她的娘親劉氏太懦弱無能,身為娘親不但不能好好保護自己的女兒,還總是給她添亂。
想來,她娘親但凡能強勢那麼一點兒,這些年來她的日子也不會過的這樣艱辛了。
沈識珺越想越覺得委屈,人哭了大半宿,到天快亮的時候才勉強睡著。
誰想好不容易才睡著的沈識珺,竟然做了個噩夢。
從噩夢中驚醒的沈識珺,呆楞了好久才回過神來。
「姑娘,您怎麼了?是做噩夢了嗎?」丫鬟雁飛站在床邊,一臉擔憂的望著沈識珺。
寢衣被冷汗浸透,讓沈識珺覺得身上很不舒服。
見時辰還早,沈識珺便吩咐雁飛,「快給我準備沐具,我要沐浴更衣,那替換的衣裳……」
「回姑娘,您今日要穿戴的衣裳頭面,夫人已經命春桃姐姐送來了。」
沈識珺抬眼,望著掛在架子上那用火斗熨的極平整的衣裙一聲嘆,「你快下去準備吧。」
這廂,沈識珺才剛收拾妥當,宮裡就來人接她入宮了。
「姑娘,您不去見夫人一面再走?」雁飛問。
沈識珺望著正屋的方向猶豫了片刻,「不必了。」
話畢,就轉身隨來接她的宮人向府外走去。
丫鬟春桃匆匆進了正屋,見主子劉氏正滿面愁容的在發呆,便沒冒然吱聲。
「我聽見動靜,說是宮裡來人接識珺了?」劉氏先問春桃。
春桃點頭,「回夫人,姑娘已經隨宮裡來接引的公公離府了。」
「已經走了?」劉氏一臉的落寞,「看來識珺心裡是真的很恨我怨我。」
「夫人寬心,姑娘昨夜與您說的那些只是一時氣急,講的氣話而已,您很不必當真。」
「不,識珺埋怨我的那些話一句都沒說錯。身為娘親,我除了生下她,就再也不曾為她做過什麼。是我無用,不但不能保護自己的女兒,還總是拖累那孩子。」
「夫人,您身子不好,郎中叮囑過,叫您安心休養,莫要傷神。早膳奴婢已經替您備好了,您多少吃點兒,吃了飯才能喝藥啊。」
「你先出去吧。」劉氏沖春桃擺了擺手,「我想一個人靜靜。」
「夫人……」
「出去。」劉氏加重了口氣。
春桃無奈,只好應了劉氏的話退身出去了。
剛走出屋掩上房門,春桃就忍不住嘆了口氣。
春桃是劉氏的陪嫁丫鬟,伺候劉氏多年,也是看著沈識珺長大的。
她是真心覺著,她家夫人沒錯。
自然,姑娘也沒錯。
要怪就怪造化弄人,怪她家夫人和姑娘都命運不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