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狀,那領頭的抬轎太監連道了幾聲使不得,說要到梅棠宮,還要走上一段路,說長公主若真要步行走過去,只怕會累著。
衛泱當然也不想受累自己走,但依照目前的情況來看,想要掃淨去往梅棠宮路上的積雪,真心得花費不少工夫。
倘若一切順利還好,一旦無法立刻找到幫手和工具,她怕是就要晾在這軟轎里凍死了。
不就是涉雪走一段路,她還沒嬌貴到這點兒事都做不到。
衛泱正思量著,就見徐紫川從後頭的轎上走下來,來到她身邊站定。
衛泱趕忙將目前的情況與徐紫川講解了一下。
徐紫川懊惱,說怪他考慮不周,早該想到先派人來探探路。
如若能提前派人過來看看,眼下他們就不會被一長街的雪困住。
衛泱只道,這事不能賴徐紫川,要怪就怪她,是她臨時起意非要撿在今天往梅棠宮來。
因為是臨時決定的,所以什麼準備工作也沒來得及做。
衛泱又說,眼下不是追究誰對誰錯的時候,而是要想辦法如何儘快去到梅棠宮。
左右他們已經走到這兒了,衛泱與徐紫川說,她是無論如何都不會打退堂鼓的。
「你說梅棠宮就在這長街的盡頭?」衛泱問那領頭的抬轎太監。
「回長公主的話,梅棠宮的確就在這長街的最頭上。」
衛泱舉目遠望,「也不算太遠,能走過去的。」
「長公主還是坐在轎里稍等,等奴才們把雪都掃淨了,再抬您過去。」
「雪你們喊人來慢慢掃,這段路我和徐紫川自己走過去就好。」衛泱沖徐紫川一笑,「咱們走吧,徐郎中。」
「我背你過去。」徐紫川說,不是商量的語氣。
「不必,我自己能走。」衛泱說著,將裙角稍稍往上提了一點兒,露出鞋面,「你瞧,我今兒特意穿的棉靴,才不怕涉雪呢。」
「不是鞋的事,是身子的事,我不許你逞強。」
「慢慢走沒事的。我答應你,若我真覺著累了,即便你不說,我也會纏著你背我。」
徐紫川聞言,斟酌了片刻,才微微點了下頭。
衛泱莞爾,又與抬轎的太監們交代了幾句,便挽上徐紫川的手,踩著及踝深的雪,向梅棠宮走去。
「徐紫川,你知道吧,我可喜歡雪了。」
「嗯,知道。」
「在江州的時候,每到下雪的時候,你就攔著不許我出門,可知我看著窗外門外的雪,心裡有多痒痒。」
「那這下你高興了吧?」
衛泱點頭,「何止高興,簡直想撲進雪裡打幾個滾。你可知這是我有生以來,第一次親腳踩到這麼厚的雪。」
徐紫川笑而不語。
「徐紫川,你別笑,我是認真的。因為身份,也因為我從小身子就不好,每每到了冬日,就只能足不出戶。你或許覺得像眼下這樣踩著厚厚的雪去哪裡是件很稀鬆平常的事,但與我而言,這簡直太新鮮太好玩了。」衛泱趕著說,趕著往前蹦了兩下。
「衛泱,你好好走,仔細摔著。」
「不怕的,摔在雪裡又不疼。我啊,還真想在雪裡打幾個滾呢。」
徐紫川眸色一凜,「你打個試試。」
